能巧巧(2 / 2)

“他上園了。”

“上園幹麼去?”

“扛了一張钁,聽他念叨著,說是去刨旋風根。”

“胡扯!旋風還有根?”

“爹,旋風要沒根,話也就沒把了!”

王別古嘴張了幾張,沒話說,不好再打兒子,就低著頭回地裏去了。

東莊上的張三,好和王別古說個笑話。他騎著馬走親戚,路過這裏,見王別古正鋤地就招呼了:“別古哥你鋤地?”王別古也很客氣:“張三弟,下馬歇歇!”

“不啦,我說別古哥,今兒你鋤幾鋤板了?”

別古愣了,誰單數著鋤了幾下?張三見別古光發呆,哈哈笑著打馬走了。王別古被耍笑,肚裏憋氣不鋤了,挾起鋤頭往回走。到了家臉還陰沉著。能巧巧見了問道:“誰又惹您生氣了,爹?”

“那個張三。他騎馬路過咱地頭,問我鋤了幾鋤板,你說憋人不憋人?”

“爹,您不問問他的馬抬了幾蹄!”

一句話提醒了王別古,他就又回到地裏等張三。

張三走親戚拐回來,別古停下鋤迎上去:“張三弟,你光知道騎馬,你知道你的馬抬了幾蹄了?”

張三被問住了。他跳下馬,伸著大拇指說:還是別古哥,我問你地鋤了幾下,你問我馬抬了幾蹄,你說不上,我也說不出。好,堵得好!真有兩下子。”

“什麼兩下子,比我兒媳婦,一下子也不行。”

“兒媳婦?”

“是的,她比我強,比你也不差。”

“那我和她比比,她要是贏了我,我就把這匹馬送給她。”

王別古可知道兒媳的能耐,就領著張三往家走。到了門口,別古說:“你先等等,我給她說一聲。”別古見了能巧巧,把張三要和她打賭的事一說,能巧巧點點頭說:“爹,走吧!咱贏他匹馬去。”

王別古在前,能巧巧在後,來到了門檻,她一腳門裏一腳門外,停住了。見門口站著張三,就說:“張三叔,您說我是在門裏還是在門外?”張三“吭哧”了一會子,說不上來,隻好把馬交給王別古。

誰知張三這馬是借廟上老和尚的,他和老和尚一說,老和尚氣得一拍桌子:“你真沒用,把馬輸給了一個婦道人家。走,跟我要去!”張三有點打怵:“恐怕您也說不過她。”

“哼!我不要一張嘴,用半張嘴就能把馬要回來。”老和尚拿了貼膏藥,封住了半邊嘴。來到王別古門口,嗚哩哇啦地喊:“王別古,叫你兒媳婦出來!”

能巧巧聽門口有人喊,就走出來:“張三叔,這位師傅,你們有什麼事?”

老和尚嘴上糊著膏藥,不光話說不清,也覺得不舒適,就用手捂著,大聲說:“甭裝糊塗,快快給我的馬!”

能巧巧說:“馬我正用著呢!”

“甭給我累壞了!你幹麼用的?”

“我套上耕鍋烙巴來!”

“耕鍋烙巴?你不怕它往鍋裏屙屎?”

“不要緊的,我用膏藥把腚給它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