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1 / 3)

1987年10月3日於廣州區莊村新居

(這是作者答廣東電視台《藝術長廊》專欄節目記者雅小紅問)[3]文學評論·關於通俗文學關於通俗文學

我因掛職鍛煉,無法出席研討會。這些年,您堅持通俗文學創作,成績突出,對豐富新時期廣東文學作出了貢獻。

通俗文學創作的發展,首先要解決觀念調整問題。通俗文學與其他文學樣式及類型並存競爭,並給予正確估價,不能簡單地用“迎合社會低劣心理”的看法而加否決;劃清通俗文學創作中雅俗共賞、健康的娛樂性與平庸、庸俗甚至道德傾向、社會心理墮落的界限;提倡社會效益與市場效益雙統一的上乘之作;開闊通俗題材創作的領域,既有傳統意義上的通俗文學,更要有合乎現代讀者審美需要的新通俗文學;對新時期通俗文學進行“形而上”的總結,發現內在規律,是至上之策。

上述幾點想法,僅供您參考。

1990年11月29日於廣東鶴山縣府大樓四樓

(這是作者致蘇方桂的信)[3]文學評論·序網絡文學集《網玉》序網絡文學集《網玉》

1994年,中國加入國際互聯網。不足十二年時間,中國網民近一億人口。可見,互聯網發展勢不可擋。

人類傳播媒體經曆了由手勢語言而口頭語言,又由口頭語言而書麵語言,再由書麵語言而數字語言的三次曆史性的變革。

預言者宣稱:二十一世紀是電子網絡與生命科學主宰當代社會和人類進步的二十一世紀。

以電子媒介為載體的原創價值與意義上的網絡文學,一定是區別於紙質文學的一種新型文學形態。如同手機短信文學,是對文學的一次革命性顛覆。

網絡是平台,文學性才是網絡文學的生命。網絡平台可以改變紙質文學某些傳統的特性與特質,終至走向獨立的文學形態,但文化的根性與審美性不會變。

網絡文學倚助原創網絡及大戶互聯網網頁,正以強勁勢頭,在競逐自身的知名度,在擴大品牌的市場份額,在有效推進社會的互動,在深刻影響人們的生存方式與心靈曆程。

網絡文學為創作者與網讀者提供了巨大的自由寫作空間和精神空間。這是不言而喻的。

但可以斷言:原創的網絡文學今天還沒有誕生自己的經典作家和經典作品,但經典在等待他們去創造。

對網絡文學,應持的態度:

首先,毫不猶豫地承認它的生存權利;

其次,堅定不移地給它一個尊重;

第三,在與多媒體全媒體文學的良性競爭中,尋求自己更寬闊的發展。

廣東網絡文學在起步與進步中,但在全國不處於領先領軍地位。這與經濟強省、文化大省地位似乎不相適應。

網絡寫手與文學網站(頁)知名度有待極大提高。行政手、經濟杠杆應給予更多的關注與投入。

除極少幾個在行業圈內有一定影響的民辦網絡、文學網站(頁)外,隸屬於惠州市作協的“惠州作家網”,是有一定影響有不可忽視成果的一個。《網玉》收集的198篇(首)作品,大多為首發於該網屬“惠州文學論壇”上的帖子。

惠州作家網2005年6月初開通,並與中國作家網、廣東作家網、《小小說論壇》鏈接。注冊會員至今800餘人,帖子總數70000多帖,單日最高發帖達2224帖,累計在線1517人,日平均發帖都在200帖以上。作為一個純文學論壇,有這樣的人氣與發帖量,已經相當不錯了。

有別於其他文學論壇的是,“惠州文學論壇”並非典型的虛擬社區,不少會員作家都以真實姓名、真實相片示人。集中的四十六位作家作者,有楊城、李勤、阿櫻、陳雪這樣的惠州知名作家詩人,也有招深、檸檬、望帆、小香這些嶄露頭角的新人。其中,如楊城、阿櫻、秦藍等已成為論壇版主。

入選作品雖然質量參差不齊,但大體能保持在一定的水平上,有的後來還在國家級、省級報刊或選本中予以發表、選載。

小說方麵,李勤注重故事情節性,極力挖掘人性的劣根;陳家大少文筆調侃,在對傳統的批判中閃爍現代性探索的亮光;阿蓉玄幻玄想,任人體悟;陳雪則顯示了生活與文學的雙重厚實。

散文是結集中的主要篇章。楊城詩意,鄧東方靈氣,鄧仕勇質樸,色色飄逸,秦藍有知識女性的優美高雅。

詩歌方麵,阿櫻抒寫愛情的唯美,江湖海激越又從容,繆佩軒植入油畫的質感,招深有早露的清純。

評論相對較弱,但南木仍具某種深刻性。

《網玉》選擇在“惠州文學論壇”幾近開壇周年之際出版,是會員作家實力的一次集中展示。像這樣將公開發表的網絡文學作品結集出版,在惠州獨一無二,在省內、國內亦屬罕見。而由“官方”主辦、個人集資方式出版,也是首例。

《網玉》集名美妙,作品如同網絡中一片片、一粒粒晶瑩玉石,讓人在對美的欣賞中遐想。

2006年五一國際勞動節於廣州[3]文學評論·短信小說是新的文學樣式短信小說是新的文學樣式

問:不久前,以廣東省作家協會的名義向社會推薦全新概念的短信小說,是基於怎樣的想法?是否表明你們看好快餐文化的市場,希望在那裏分得一杯羹呢?短信小說會不會讓文學有失嚴肅或者品位?

答:我們的工作理念和品格,更希望多做一些原創、始創、初創、開創的事情,同樣,在我們權力杠杆所允許的範圍和可製約的情況下,也首先支持那些具有原創、始創、初創、開創價值和意義的事物。廣東文學院第二屆簽約作家千夫長近期創作的手機短信連載小說《城外》,在國內屬首創,理所當然,我們願意並堅定地以廣東省作家協會的名義,召開新聞發布會,向全社會予以推薦。毫無疑義,手機短信小說(包括連載小說)是一個新概念,它可能有“快餐文化”的某些特點,但又不一般地等同“快餐文化”。首先,它是文學的,具備了文學的基本品質、特征和元素,即要虛構、虛擬性的人物、故事、場景、對話、細節等,語言最精致、簡潔,有著文學通常的可讀性。但它又是文學載體的一個革命,是文學文本、樣式的一個革命。它區別於紙質媒體、影視媒體、網絡媒體,成為信息時代一個完全新型的文學載體。短信小說如同其他文學創作樣式一樣,如果不是文學性、當代性嚴格意義上的一種創作,自然會削弱它的品位與價值取向。所以,短信小說不是信息發布的簡單重複,更不是所謂“段子”的翻版與演繹。它是文學,同樣能給予讀者有益的享受和思考。

問:你們此次的動作,是不是一種文學多樣化的嚐試呢?

答:不錯,是文學多樣化的一種嚐試和實踐。文學和作家在順應時代潮流、順應民心民意,在表達和捍衛人類的良知、愛心和尊嚴,在揭露生存環境的反人性、反理性上,應當比其他知識階層承擔更多道義上的責任。這應是文學和作家的主要功能和職責。但文學還有其他的功能,包括給人們帶來歡樂、愉快、智慧、幽默甚至調侃……手機短信小說作為文學的一個特殊樣式,有微型結構的製約,在作品的內容和形式上,應給予更大的自由度和發揮創造的空間。

問:此前有一種說法,認為在作家協會體製下的作家是“吃政府飯”,一些人隻會“吃老本”,不積極參與創作。2003年底廣東文學院公布了《第二屆合同簽約製改革的方案》,標誌著專業作家體製在廣東“首先終結”。創作這樣的短信小說與此方案有何關聯?

答:對專業作家和作家專業製,要有一個公允客觀的曆史評價。他們“吃政府飯”,拿國家俸祿,但同時也在創造精神的財富。當代專業作家為當代中國文學的發展和進步作出了重要貢獻,是不能因體製的變更和改革予以否定或貶損的。毋庸諱言,作家專業製也帶來許多弊端,其中致命的,是缺具有活力和彈性的新陳代謝機製,賞罰也不特別分明。正如生老病死是一個人畢生的規律,一個作家的創作,也不可能永遠處於創作的高潮和盛期。我們不排斥“少年天才”,也不排斥“大器晚成”,但多數情形下,許多作家在完成了他的成名作或代表作之後,就很難再超越自己。這幾乎是一個不爭的事實。二十年前,廣東省作家協會在全國首創專業作家新的機構——文學院;二十年後,也正是我們自己,破除專業作家終身製,有作家在競爭中“下崗”;時至今日,我們又在棄置作家經濟利益(即每一個作家同等標準的創作經費補貼)平均主義的基礎上,在中國“首先終結”了作家專業體製,而變更為簽約聘用製——創作這部短信連載小說的千夫長正是本屆廣東文學院的簽約作家。我想,這種改革後的生產關係,是符合目前文學創作生產力發展現狀的,也是絕大多數作家在精神和心理上可以承受和接受的。當然,改革的終極目標,應該是作家回歸自由撰稿人的自由職業者身份。

問:您對短信小說的創作形式的前景怎麼看?從社會效益和市場效益方麵您抱怎樣的態度?

答:據知,在中國十三億人口中,每四個人就擁有一部手機,即中國現在約有三億人口有了手機。這個市場隨著社會生產力發展和人民實際生活水平的提高,還有擴大的趨勢。還據知,目前日本手機短信小說族已達兩百萬人左右,擁有數萬個短信小說運營網站。在中國,手機短信小說作為一個絕對的新生事物,人們的認知、讀者習慣性的閱讀方式,會有一個距離、間離的過程,但作為大眾的、平民的、通用的一個載體及其傳播方式,必將對現有讀者市場造成衝擊和震蕩。短信小說這個特殊的文學文本,能真正按照自身載體的內部規律、規則、特點進行創作且能吸引讀者、更換讀者的欣賞口味,它的社會效益和市場效益的前景是可預期的。當然,如果它最終被讀者市場冷漠,甚至拒絕,我們一定要說,那不是手機短信小說這個新的文學樣式出了問題,而肯定是作家的創作出了問題。

2004年7月14日於廣州

(這是作者答《南方都市報》特約采訪人趙佳月問)[3]文學評論·深情眷戀紙質書信深情眷戀紙質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