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
“程老師?”許幽抿起唇,衝他甜甜一笑。
程昀拿起酒瓶,將剩餘的液體如數灌進腹中。解決矛盾的唯一方法,就是讓理智失效,憑感情選擇。
於是,十年前的意外,重演了。
許幽的腦袋像被馬車輾過一樣。她抱住頭,痛苦的呻吟一聲。醉酒是極不成熟的表現,隻貪一時快樂,卻要忍受頭疼和胃疼的雙重痛苦……不值啊。
許幽撐坐起來,聽到嘩嘩的水聲。她一愣,這才注意到周圍陌生的環境。媽呀!酒店!她在酒店和男人……又過夜了?
許幽猛的轉向浴室,由轉動的太急,腦袋像爆炸了一樣。“嘶……慘了慘了,我昨晚是不是……”她依稀記得一些細節。例如,她主動喝醉,主動發出邀請……還恬不知恥的用下三流手法挑逗人家!
“完了,完了!”許幽像沒頭蒼蠅似的亂轉。她卷著被子爬下床,拾起自己的衣服。
淩亂的衣服從床一直排到門口,可以想見昨晚的戰況有多激烈。可惜的是,她隻記得程昀抱起她之前的事,之後的記憶全部被酒精帶走了。
許幽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錢包,她跪在床邊,把裏麵的錢倒在床上。“一、二、三……”她慌亂的數著鈔票,零錢、硬幣、代金券,一個也不放過,最後,她無神的坐在地上發起呆來。“連一千塊都不到,怎麼辦……”
就在這時,浴室裏的人走出來。程昀笑容可掬,但在見到床上的東西時,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個……”許幽慌忙解釋。“昨晚是突發意外!我隻帶了這麼一點錢……等這個月發薪水我保證補給你!”
程昀麵色鐵青。
許幽吞了吞口水。這種時候還是少說話為妙。
程昀坐在床上,拎起皺巴巴的鈔票。“這麼點錢就想買我?”低沉的聲音透出幾分譏誚的冷意。
許幽深吸了一口氣,想說話,又憋了回去。她鬱悶的搖搖頭。人家總裁財大氣粗,她這個小組長的薪水恐怕連人家一根頭發絲兒都買不來。
“那你是什麼意思?”
許幽想了一下,迸出一個詞兒。“禮尚往來!”
程昀的臉色比墨還要黑。
“呃,我的意思是……”許幽撓撓頭。“我占了你的便宜,應該給你些補償啊。你是嫌錢少,我用別的抵也行……”
“嫁給我。”
“哈?”許幽愕然的看著他。這主題跳躍的也太快了吧?
程昀表情嚴肅,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可他太嚴肅了,更不像在求婚。許幽越來越糊塗,也不知是酒精的麻醉勁兒沒過,還是自己變笨了。她一點也不懂程昀的意思,更甚之,她懷疑自己幻聽,或者,還在睡夢中。
“用你來抵,嫁給我。”程昀冷聲重複。
“你……你要我幹什麼?”
“剝皮吃肉。”
“哎?”許幽跳了起來。
程昀輕嘲一笑。“你也知道怕?”
“不是,那個,你……”許幽抱著被子在原地打轉。“程老師,你很奇怪哎。一夜風流不是常有的事嘛,哪有要求風流對象托付終身的?你要是覺得虧本,大不了我給你寫欠條,欠你的錢我一定還。”
“我不要錢。”
“怎麼可以不要錢!?”許幽驚訝的看著他。“你這是……破壞規矩!”
“什麼規矩?”
“你教我的啊,做完要付過夜費!”
程昀深沉的眸底掠過一絲難堪。“規矩是我定的,我可以改。”
“你賴皮!”許幽指著他大叫。“哪有這樣的,要是代價這麼高,我還不如花錢去買便宜一點的……”
“你敢!”程昀森然的瞪著她。
“真霸道……”許幽小聲咕噥。“反正不嫁給你……”
“你在那嘀咕什麼?”
“我是說……哪有人像你這樣,一大清早沒頭沒腦逼人嫁給你的?求婚也得有個理由吧?再說……”
“我喜歡你,我愛你,這個理由夠不夠?”
許幽愣住,眨眨眼,大聲叫起來。“你又想騙我!明明是同情我,還硬要說喜歡我……媽呀,連那麼肉麻的三個字你都說出來了,說謊好歹也打打草稿,這種話誰信呢,你明明就不喜歡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我有必要騙你嗎?”
“唔……”是沒有哦。他連做虧心事的時候都光明正大,根本沒有什麼可隱瞞的。“可是,可是……結婚的事總要兩情相悅吧……”
程昀微微蹙眉。
“這話要是十年前說,我一定興高采烈的答應。可是……”許幽偷看了他一眼,才說:“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不喜歡我?”程昀顯然不能接受這個理由。“昨天晚上是誰主動勾引我,誰說她不想回家?”
“是啊,我就是……想找個人暖暖被窩……”
“你是這麼隨便嗎?”
許幽呶了努嘴。“情況特殊嘛,我喝迷糊了。”
程昀真的生氣了。他拾起地上的衣服,動作快速的穿戴整齊,然後,筆直朝大門走去。
許幽向前一跳,攔住他。“你生氣啦?”
程昀看都不看她,把她擋到一邊,打開門。
許幽把門關上,一臉討好的笑容。“別跟我一般見識嘛,當心氣壞身體。”
程昀狠狠瞪了她一眼。許幽再也不敢阻攔,退到一邊。程昀開門走人,甩門的聲音震的耳膜嗡嗡響。
許幽靠在牆上,嘟起嘴,想了一會兒,又搖搖頭。“這麼重大的問題,還是找個人商量一下再做決定比較好……”
“狂集團”公司樓下,一個女人東張西望的翹首以盼。一輛黑色車子停在路邊,女人興衝衝的跑過去。車上走下一個男人,冷淡的掃了她一眼,便不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