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十章(1 / 3)

麵對著空空如也的病房,夏小禾有些發怔。病床邊的櫥櫃上,還有一隻啃到一半的蘋果,她親手削的果皮,也很安分地躺在水果盤裏。然而,應該乖乖躺在床上休息的人,卻連人影都沒了。

嗯,他也許去別的病房串門子了,或者正在醫院的花園裏散步。夏小禾咬咬唇,在床邊坐下,沒關係,她坐在這裏等他回來,她要告訴他,無論如何,小禾都會和他在一起。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他卻依然沒有出現,眼中的焦急之色越來越盛,她開始往他家裏打電話,卻沒有人接。打他手機,居然給她關機。

究竟去了哪裏?夏小禾站起來,決定去他家裏看看。

“小禾,跟外公回去。”病房門口,史明昌攔住她。自從她跑出咖啡館,他和程心就一直跟著來到這裏,卻一直沒有打擾她。但現在不行,已經快八點了,由不得她一個女孩子到處亂跑。

“我要去找他。”

“不準,跟外公回家。”史明昌有些生氣地望著她。這孩子,怎麼這樣任性?

“我要去找他。”

“我說不準。”

“我一定要去找他,一天找不到他,我就一天不回去。”算是和史明昌耗上了,夏小禾瞪著他,一步也不肯退讓。

“你……氣死我了。”史明昌喘著氣,一張臉差點漲得通紅。真是,這輩子遇見的最頑劣的學生都比她好些。

“老院長,這樣吧,我陪著小禾去找,您先回去休息。”眼看著他們在那裏大眼瞪小眼,一個都不肯讓步,程心提議道。

“我不要。”夏小禾拒絕。

“你不要?不要就跟著我回家。”史明昌氣咻咻地道。

“小禾,走啦。院長,那我們先去了。”程心朝史明昌打了個招呼,拖著夏小禾就走。

家裏,還是沒人。

呆呆地坐在客廳裏,夏小禾覺得一片茫然,鼻子酸酸的,有些想哭。她幾乎跑遍了他所有能去的地方,卻還是找不到他。跑到中恒集團,偏偏又被告知華與詮坐鎮美國分公司去了,要半年以後才回來。現在,除了等,她似乎一點法子都沒有。

程心跟著她四處跑,幾乎快累趴下了,她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問:“小禾,你怎麼有他家鑰匙的。”

望望手裏的鑰匙,夏小禾悶悶地說:“我一個暑假都住在他這裏,他就配了一把給我。”

“啊?同居?你們居然同居了兩個月?那,他有沒有……”程心緊張地問。

“你去死。”將靠墊扔過去,希望可以打掉她滿腦子邪思。

“誰讓你說得曖昧。”把靠墊扔回去,程心閑閑道。

“呼,沒力氣和你搞。”把靠枕摟在懷裏,夏小禾合上眼睛,努力地回想他還可能去的地方。

“嘎嘎呱,嘎嘎呱。”奇怪的鴨叫聲響起,夏小禾眼睛一亮,急切地取出手機,卻在看見號碼的同時,失望地打開翻蓋,“喂……媽媽……嗯,我會回來的……明天吧。還有,你們今天究竟和他說了什麼……我們不適合?我們哪裏不適合……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不要理你們了。”

“啪”一下合上翻蓋,夏小禾握緊拳頭,胸口悶得像要窒息。

“怎麼了?你媽說什麼?”程心問。

“她要我回家,還說,我和他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她甚至告訴他,說她已經幫我找了個男朋友,叫他不要纏著我。”夏小禾垂首道。

“那你呢?回去嗎?”

“嗯,回去,待在這裏他也不會回來。而且爸媽好久沒有回國了,我必須陪陪他們。”夏小禾一邊說一邊抬眼看著程心,“心心,為什麼連你也不支持我?”

“我是為你好。”程心第N次這樣說,“不過,如果你堅持要和他在一起,我也不會拚命拆散你們,畢竟以後的路總要你自己走。我隻是不希望你受傷。”

“那也就是說,如果我堅持的話,你就會支持我?”夏小禾渴望地看著她。在這個時候,她太希望有一個人站在自己身邊,認同她,支持她。

望著那雙熾熱的眼睛,程心無奈地道:“好,如果你堅持的話,我支持你。不過,你千萬不要後悔哦。”

“安啦,我永遠不會後悔。”夏小禾鄭重地說。

夏小禾回到家,乖乖地陪著父母吃了頓午飯,又不顧家人的反對跑出去找左司辰。然而,一次次的尋找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失望。五天了,她依然連他的影子也找不到。

眼看著心愛的外孫女一天比一天疲憊,一天比一天憔悴,史明昌不禁自問,他究竟做錯了沒有?左司辰是他的得意門生,一直甚得他的歡心。在學校,風聞小禾和他戀愛的消息,他還暗自偷笑了好一陣子,那時他何曾想到如今的場麵?

不過,夏小禾並沒有將沮喪帶回家。即使由於父母的攪和,害得左司辰病還沒好就鬧失蹤,也害得她好不容易拐到的男朋友幾乎飛了,在家裏,她卻還是扮演著乖乖女的角色,一點也沒有和他們爭,也沒有和他們鬧,隻是一個人早出晚歸地尋找著左司辰。

然而即便是這樣,夏父夏母每次看到她滿臉疲憊,卻還是強自微笑的容顏,心頭著實難受。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呀,何況那次在醫院見著左司辰,確實是很好的一個孩子。如果不是身子不好,他們是絕不會反對他和小禾在一起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眼看著夏小禾的陽光般的笑容越來越少,身子也越來越清瘦,夏父夏母終是不忍心,放鬆了口徑說,隻要她自己喜歡,他們也不再管她了。可是,夏小禾的尋找工作卻依然一點進展也沒有。

直到某天,她偶爾經過中恒集團,卻發現那個應該在美國分公司坐鎮的總裁步履穩健地從公司大樓走出來。忽然之間,豁然開朗。

危險地眯起眼睛,她大步衝上去,“華與詮,你把阿辰藏到哪裏去了?”

揮退蠢蠢欲動的保安,華與詮一撇嘴唇,似笑非笑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