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十七章 清香依然(1 / 2)

她似乎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轉而問道:“雨霏現在怎麼樣了?楚伶有消息麼?”

“雨霏已經回學校了。”

“那可真是很好。”

我看到她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那楚伶呢?跟你聯係過麼?”

我搖了搖頭說:“沒有,至今也沒有她的消息。”

“那你又往她的家裏打電話了嗎?”

“隔兩天就要打幾次,早上,中午,晚上。但都沒有人接,我又去了她家很多趟,但據她的鄰居說,自從他們一家三口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哦,是這樣。”她若有所思地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又接著說道:“吃飯了麼?一起去吃飯怎麼樣?”

“你吃的下麼?”

“為什麼吃不下?當然要吃。”荷子從沙發上站起來說,“走吧,我請你吃,算是補償你我結婚那天對你的招待不周。”

那頓飯吃的時間不是太長,由於我們都沒有什麼胃口,剩了很多菜。我有好幾次試圖勸慰勸慰她,但都被她繞開了。她的反常表現使我心裏有種很不安的感覺,但她不願說,我也不好再追問什麼。

我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在我們見麵三天後的一個的夜晚,我接到了荷子打給我的電話。

“田城,我很冷,抱緊我好麼?”

她隻說了這麼一句話,就再也沒了動靜。

我發瘋般地衝出門,遍尋了她可能去的每一個地方。在那套房子裏,她的初戀男友的房子裏,她靜靜地躺在那張鋪著花格子床單的床上。鮮紅的血液已經洇濕了整個床單,她的手腕已經被她自己割裂,鮮血順著她的手指滴落到地上。

荷子死了,她對生活的信心隨著那如琥珀般晶瑩的血液一滴滴墜落,一點點幹涸、消亡,最後隨風而逝,彌散在空氣中。那晚的雨,是紅色的,如我流下的淚,淒涼,侵入骨髓。

我和雨霏正式戀愛了,雖然我心裏一直還惦記著楚伶。

半年後的一個周末的午後,我和雨霏坐在我的房間裏看外麵的雪。雪花很大,象白色的羽毛。時間過得很快,又要過年了。這時我聽到了手機響,當我接通電話時,我的心開始狂跳起來。

電話是楚伶的母親打的,她想請我到她的家裏去一趟。當我剛想問楚伶的情況時,她掛了電話。

我一個人去了楚伶家,雨霏想跟我一起去,被我製止了。

當我走進楚伶家的時候,並沒有見到楚伶。她的父母就站在客廳裏,似乎一直在等待著我的到來。

楚伶的媽媽走進了臥室,我和楚伶的爸爸坐在了沙發上。

“楚伶走了,這是她留給你的信。”楚伶的爸爸從桌子上拿過一個信封,然後站起來說:“我過去一下,看完後叫我。”說著也走進了臥室,隻把一頭霧水的我地留在了客廳裏。

我打開信,看到了那熟悉的字體:

城城吾愛:

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辭而別了。原諒我這麼做,我本不想這樣的,是的城城,我根本不想這樣,甚至希望你能一直陪著我,但我還是沒跟你打招呼就走了。

我愛你城城,非常非常的愛,我相信你是能夠體會到我對你的愛的。也許就是因為對你的愛,我才離開了你。我上次回去的目的就是想見你,但我沒有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當我看到你對雨霏的眷戀就如同當年你對我那樣時,我的心都碎了。你在醫院因見不到雨霏而失去理智般亂闖並呼喊她的名字時,我徹底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