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準備(1 / 2)

琥珀腳底傳來錐心的刺痛,然而刺痛並沒有阻止她的行動,她一直向前跑著。那已經不是琥珀能控製的身體活動了,她的身體麻木機械地重複著氣體交換。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親生妹妹會出賣她。

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隻剩下泥土和幹掉的血液的顏色。一頭參差不齊的黑發順著汙水留下琥珀的臉額。一雙杏眼帶著因疲累帶來的浮腫,眼白布滿淡紅的血絲。

琥珀維持這樣的狀態,已經快36小時了。

她忍不住問自己,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琥珀拚命控製自己不能倒下,她不允許自己這麼窩囊地死去。不知為何,在這種緊急的關頭,她卻想起了病毒爆發前的事……

“我想,”琥珀說,順道往咖啡裏加了幾顆方糖,“我們的關係需要重新定位。”看著黑漆漆的意大利濃咖啡變得甜膩,琥珀緩緩低下了頭,壓下心底那微弱的掙紮。她沒敢抬頭直視跟自己相處了七天的男人。

男人渾身一顫,好看的臉此刻有些錯愕地看著琥珀,“你……”他的語調中帶著不可置信,完全沒想到琥珀會說這句話。最後他閉上了嘴,因為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琥珀抬眸看著男人,深吸了口氣。她感受到咖啡濃鬱的香氣鑽進鼻腔,因為加了太多方糖的緣故,香氣帶著一絲甜膩。“我的意思是分手。”琥珀心裏有些不忍,但還是開了口,“我覺得我們不合適。”有些事情必須說清楚。

一陣尷尬的沉默。

琥珀率先開口,“不是你的問題,是我——”

“那麼你…會幸福吧?”男人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垂下的手在微微顫抖著。說完後,這男人竟然哭了。大顆的淚珠沿著臉頰流下,好一副俊男落淚圖。

琥珀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麼安慰的話。她點了點頭,“我也祝福你。”

男人似乎受不了這種屈辱,找個借口匆匆離開了。琥珀攪動著咖啡,又加了兩顆方糖。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在琥珀對麵坐下,那是琥珀‘前男友’剛坐的位置。

“他哭著離開。”眼鏡男描述他看到的事實。琥珀看了看坐下的眼鏡男,“西門,這可真巧,你也在這裏喝咖啡。”

西門笑笑,“他好像是係草吧,他很喜歡你。”琥珀喝了一口咖啡,甜得讓人更口渴,“老朋友,我跟他一起才一個星期,哪來的深厚感情?”

“他不好?”西門問琥珀。

琥珀想了想,那男人是係草,皮相不用說,肯定是對得起社會的。當初琥珀會跟他一起,大部分也是因為那張好看的臉,其次就是他那種對一切都冷眼旁觀的態度。沒想到他們一起後幾天,男的態度馬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各種玻璃心各種癡纏。交往了一個星期,琥珀終是受不了,提出分手。

“性格不合。”琥珀擠出了幾個字。西門挑了挑眉毛,明顯對琥珀的話有所保留。

兩人靜靜地坐了一會,琥珀徹底放棄了那杯甜得發膩的咖啡。上課的時間快到了,琥珀和西門離開了咖啡館。

剛踏出門口,一群人風風火火地衝過,險些把兩人撞倒。一隊帶著口罩的醫護人員推著病床橫衝直撞。琥珀後退了一步,心中有些驚疑不定。她的大學位置偏遠,校園裏安靜和平得很,就算是有人受傷也很少會急成這樣。

病床上的病人掙紮得很厲害,眼睛…布滿了血絲。病人掙紮的力道大得驚人,病床發出刺耳的聲音。當琥珀想再看清楚的時候,醫護人員和病人已經離開了。

琥珀看看身旁的西門,他死死地盯著病人離開的方向。琥珀心裏有種被針刺的不適感,西門的表情就像知道了一切一樣。

汗水流進琥珀眼裏,她眨眨眼,呼出了一口氣。她在健身房跑了一個小時的步,今天的運動量也差不多完成了。接下來是體能鍛煉。

剛離開了跑步機,琥珀聽到健身室內的人在談論某宗新聞。健身房除了有像琥珀那樣鍛煉身體的人之外,還有一些為了跟朋友聚聚的家庭主婦。她們喜歡在運動的時候聊天。

“聽說老王的兒子生病了。”一個滿頭大汗的婦人說,“他沒事吧?”另一個婦人賣力地踩著自行車,“不知道哇,聽說他的兒子病得可嚴重了,在病床上還咬人呢!”

“哎呦,這不是狂犬病麼,這是可怕。”婦人甩甩頭,繼續和朋友八卦鄰居的生活。

琥珀隱隱覺得,學校的病人和老王的兒子有著莫名的關聯。在某個重要的線索浮出書麵的時候,琥珀突然想起今晚妹妹回來探訪她。琥珀再也沒有留在健身房的心情,馬上回家。

剛從健身房回家的琥珀將袋子扔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通常八九點的時候,電視上都會播放狗血的電視劇。琥珀的妹妹,安琪兒還沒回家,隻有琥珀一個的客廳安靜得厲害。電視上正播放著某個愛情悲劇,女主角的哭聲很大,聽者動容。一把聲音突然插/進了哭聲當中。女主角的聲音被男主播的聲音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