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十章(2 / 3)

“小姐需要幫助?”一個生得蠻白淨的路人甲跑過來問莉香。

“不,我們休息一會兒就行了。”開什麼玩笑!這裏是韓國耶,到處都是金氏家族的人呢,他們的大小姐有什麼損失,她可賠不起。

沒想到莉香剛從停車場回來,卻不見了金冰——

周曜華把金冰抱在懷裏,金冰已經睡熟了,酒精使她嘔了一陣,已經沒什麼體力了。

“你怎麼又喝酒了?”周曜華把車窗打開,希望能帶走她身上的酒氣。

金冰當然不可能回答他,隻是因為睡得好像不平穩,扭動身體,希望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手吊著也不舒服,但又不知放在哪裏,左擺右放都不對似的,最終被周曜華握在手裏。

到了酒店。

“你去找個服務員來弄幹淨她,最好不要再讓我聞到那些酒味。”周曜華自己下了車,也沒有抱金冰下車,直接打電話到服務台,讓他們找人出來處理,“弄好了,送到17樓的第7間房。”

“好的,先生。”

周曜華在自己婚禮那天到今天的一年裏,第一次來找金冰。沒想到見到她時是她在喝酒,這令他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也是在酒吧。

他其實沒有想過來找她,也沒有打算過,雖然已經為她結束了婚禮——在為陸家雨戴上戒指的那一刻,陸家雨縮了手,“你去找她吧,我知道你的心已經不在了。”其實,就算陸家雨不那樣做,他也會背負下這個不義的名聲的。他沒有辦法在想著這個女人的同時又和另一個女人結婚。

那他不愛陸家雨了嗎?這也是周曜華沒來找金冰的原因之一,他要給自己時間思考,讓自己想想,他的心到底在誰的身上。

他離開了教堂,萬人喧鬧,母親不解的呼聲使那個婚禮似乎成了喪禮。但他統統不在乎,他的心很亂。他又再回到那個沒有人踏足過的地方,他清楚了,那公寓充滿了她的影子。一時間,他的心好像在絞痛。

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立刻把她追回來。她已經徹底不信任他了,他們需要分離。至少讓她安靜下來,他知道,他重重地傷害了她,他知道——不然她不會消瘦,不會從體內流出那麼美麗的血。

“你為什麼不去找她?”陸家雨也曾那樣問過他。

他隻是搖頭。為什麼?連他都不知道,“別說了,家雨。如果你想讓我過得好點……回家沒人說你什麼吧?”

“沒什麼,我自己的事我會處理好的,其實我早跟媽媽說,我不想跟你結婚了。華,其實我看得出你的心意,我也跟冰冰說過,你也知道吧?可惜她冷靜聰慧過頭了,毫不留戀就轉身走了。不過正因為她這樣,你才如此迷戀她吧,金冰的確很吸引人。”

周曜華猛地捉著她的手,用力把她抱在懷裏,“不要提她。”

陸家雨被他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安靜了下來,果真不再提金冰。這個懷抱再溫暖,也不再屬於她了,因為這個男人的心裏裝著另外一個人,但她仍願意心甘情願地推開他,誰叫她真的愛他而寧願給他自由呢?這是最後一次但同時也是惟一一次,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抱過她,讓她……

周曜華的思緒被敲門聲打斷了,“先生,你吩咐的我們已經做好了。”

服務生把金冰扶了進去,她還睡得挺好呢,不過大概是因為醉得太厲害了吧。

“謝謝。”周曜華關了門,走到金冰的身邊。洗完澡的她的確好多了,淡淡地帶著沐浴液的香氣,周曜華著迷地看著她。

從前的長發已被剪得差不多了,服帖在臉上,露出小耳朵。雖然已經快是三十歲的人了,但由於養尊處優,皮膚還是很白嫩,而以前淺淺的蒼白已然消失了,顯出點點的粉紅。看來她過得還不錯。酒精使她的雙唇看起來像浸在酒裏的葡萄一樣鮮嫩。她翻了個身,滾到了他的麵前。

周曜華伸手將她額前的頭發挽到耳後,也許是因為本能反應,她的睫毛顫動了幾下。

“嗯,好癢。”她含糊不清地咕噥了聲。

原來她講韓語講得那麼好啊,第一次聽她說韓語的周曜華微微挑起了眉。

今天會來,是因為今天特別想她,從早上起來就特別想了,有什麼東西一直在騷動他的心——他一定要見她。一切都很順利,他利用工作之便很快就通過她表哥的公司查到她的家族,讓他驚訝的是,她也是個小富婆呢,單從直係分的不動資產她就可以搞投資了,還沒有把可動資產給算進去呢。這也是她與眾不同的地方嗎?無論是她爸爸還是她媽媽,都擁有顯赫的家世背景。

想不到在這個本來挺溫存的時刻,不速之客來了——是金冰的父母。

“就是這個人?”金父指著周曜華問身邊的人。應該是隨從。那些人點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周曜華突然有點兒被嚇住的感覺。人太多了,而他隻有一個,而那個人還睡在隔壁。

一時間好像大家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隻是那麼僵著,金父看了看,便讓人把女兒叫醒,卻被周曜華阻止了,“她今天喝了酒,酒可能還沒醒,這樣叫醒她,恐怕不太好。有什麼事我們談就好了。”

金父“唔”了聲,頗為同意,“你為什麼現在才來?”雖然話很貿然,但卻很實在和直接,一點兒都不浪費時間。

“因為我要想清楚。”他也不想多做辯解,事實就是如此。

“我的女兒不是什麼歡場女子。”

“我知道,所以才來了。”

“我隻有一個女兒。”老人微微眯著眼,像打量,又像在回憶女兒小時候,“你大概不知道吧,她在英國讀過經濟學的,那時隻有十三歲。但是並不理想,反而因為跟男孩子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而獨自一個人去了意大利。我一直很用心教導我的女兒,我也清楚她會那樣做的原因。那是因為她很愛你吧?”

老人的話沒有停頓過,將以前和最近的事混到一齊說了,但周曜華理解,這是一個父親,帶著兒女成長的生命而衰老的痕跡,因為他的爸爸也是這樣。

“她剛回來的時候,常常暈倒,身體太弱了,又受了刺激,最近的幾個月裏才有起色。”老人突然將視線集中在周曜華的身上,“可是無論如何,她都沒有開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