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7章(1 / 2)

三生石前一對擁住的男女,以及一個全身罩在簑帽鬥篷裏僵住的船娘。

錦梓一揚下巴:“這下該死心了吧?她就是一隻普通山魅,並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那船娘還未說話,一個冷冷的聲音突如其來響起:“有狐一族與我素來井水不犯河水,緣何不經通報,鬼鬼崇崇,私闖我的冥府?”

一片黑紅衣角淩空罩下,激起一片勁風。這一絲勁風拂過之後,似無形解除了什麼,四周景象並沒有什麼變化,先前莫可名狀的禁錮之感卻已經消失。

三片帶著清霜的彼岸花瓣發出厲嘯,直取佝僂身形的船娘。

黑色的鬥篷如風車般飛舞,掃出一朵黑花。已經看出她是在盡力躲閃,但依舊不能完全躲開那三片花瓣一擊。不過一瞬,包裹著那“船娘”的黑色鬥蓬被撕拉一聲割開,現出裏麵身著紅衣的女子身影。

她被逼現出真容,然而幾乎片刻停頓也沒有,身形幾閃,便自霧靄濃厚的幽冥之間消失,隻餘聲音遠遠傳來:“今日私闖之罪,還請西幽皇陛下海涵。瓏華改日自登門求罪!”

半空之中西幽皇的身影如飛鳥般落下,緊趕幾步已經不能追上,隻朝著紅衣女子消失的方向,麵色陰沉。

她轉而看到姽嫿。

那種眼神讓人不舒服,牢牢盯著,像是要發現什麼。錦梓不禁又心生警惕:“閣下有何賜教?”

西幽皇一直盯著姽嫿:“你叫什麼名字?”

姽嫿對她並沒有惡感:“我叫姽嫿。”

西幽皇眼光奇特:“你當真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姽嫿一愣,錦梓卻臉上變色:“什麼意思?”

西幽皇涼涼地衝著護犢一般守在姽嫿麵前的錦梓道:“你不妨再讓她按上三生石上試試。”

這一下,錦梓連給姽嫿遲疑片刻的時間都沒有,直接抓了她的手往三生石上一按。

原本平靜的三生石這一次出現了影像。

那是在一角宮殿之中,金色的琉璃瓦與水晶珠簾閃爍著耀眼的流光,長長的紗幔垂下,一室的光芒似乎全聚集在八角漆雕畫屏旁的美人榻上。

榻上背靠著一個女人,女人的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這似乎是一個盛夏午後美人舒睡的景象。雖是宮殿,卻是女子閨室,是以睡臥之間女子的衣飾極單簿,亦可能是貪涼,白紗裙若隱若透出惹人無限遐思的身段,金絲織帶似乎一扯即去。僅僅是一個背影,卻讓人一眼感受奪目的豔光。

站在這樣一個女子旁邊的男人,該有著什麼樣的神情?誰也不清楚。隻曉得那個背影挺拔的男人略略垂下頭,顯露的小半邊英俊側麵猶帶著眷戀無比的情意,抬手似乎要去要去碰觸什麼,畫麵就定格在即將接近的這一幅中,以一個溫柔入骨的姿勢。

就算隻是一個背影,誰都能一眼看出,榻上的女子,就是姽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