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八章 差距不止一點點(1 / 3)

深夜才回到家,想起少年帶她去看煙花和在她家門前抱著她不讓她進門的樣子,她偷偷笑了。可是——

佑織理慧已經想到父親會等在客廳了,所以她麵色平靜地坐在父親麵前,等待父親地問話。

“你還和那個小孩子在一起?”父親冷著聲問道。

“是的。”佑織理慧直接承認道。

“馬上分開。”父親站起身,吼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是誰?父親這句話的弦外之音令佑織理慧皺了皺眉頭,“他是誰?”

父親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按亮了電視的搖控器,是錄製的一檔財經節目,佑織理慧順著光源看去,看到屏幕上的人時,她完全呆掉了。

電視上的少年一身亞麻色的休閑西裝,平日裏不會刻意去修飾的碎發此刻卻一絲不苟地貼梳得整齊。他從一座摩天大樓裏走出來,禮貌地推開遞到麵前的話筒,然後保安為他擋下了所有的媒體,他一直用他慣有的靦腆微笑向媒體說著抱歉,然後鑽入車內。

屏幕下方出現一排字,“近日,日本東京京首財團會社社長的獨子龍拓本郎君成功操控了美國股市大盤,為國民總值……”。佑織理慧忙關掉了電視,呆呆地把目光轉向了父親。她是一直有猜想過龍拓本郎的身份的,一直有保鏢保護的他肯定來頭不會一般,而能和俊有接觸的人也肯定都是大勢之家所出,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他,不,應該說他的家族,竟然是日本最大的財團,沒有想到,他的身份竟然如此顯赫。佑織理慧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了,而她的茫然也正如佑織則安史所料。

“現在知道他是誰了吧?除非你能進入他的家族,否則,還是快些放棄吧,雖然我們家要沒落了,便我還是丟不起那個人。”佑織則安史冷冷地說。

佑織理慧仍然沉默,她還是沒有消化這一訊息。

“我們家原本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你應該知道,豪門的門不是那麼好邁的,而且,明顯那孩子就比你要小,你覺得,可能嗎?”

“爸爸,別說了。”佑織理慧站起身,茫然地如一抹魂一般飄向樓梯口處。

“如果你能讓他娶你,那是最好不過的,我們家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所以,我不介意你放棄什麼尊嚴和教養,使出你所有的解數把他搞定。如果你能那樣做,可是為我們家族做了大貢獻。”

“孩子她爸……”

進入房間,佑織理慧聽到了母親被父親喝斥的聲音。如果豪門的生活是這樣,她不想邁入。更何況,她不想自己原本很單純的愛被任何人誤會,她最怕的是被龍拓本郎誤會吧?她不能讓任何人任何事去玷汙那原本美好的一切,也許,一切就到這才是最好的吧。她不能,給他增加任何負擔,絕對不能。

仿佛全身力氣被抽幹一樣,佑織理慧趴在大床上,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佑織理慧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所以,她隻是拿起手機對著屏幕發呆,看著屏幕上閃動著的名字,佑織理慧默默流著淚。

不一會兒,家裏的窗戶傳來敲擊的聲音,佑織理慧嚇了一跳,忙跑到落地窗前。少年站在陽台上向她擺手,大大的燦爛笑臉像天上的明月一般,皎潔透明。是幻覺吧,才剛剛分開,才剛剛想要放手,便出現了幻覺,以後該怎麼辦呢?

“姐姐,姐姐。”

少年的聲音和著敲著窗的聲音一起傳到了佑織理慧的耳中,佑織理慧飛快打開窗,呆呆地看著龍拓本郎走進來,定在原地。

“姐姐為什麼不開窗啊,剛剛這一叫,不知道會不會把你的爸爸媽媽吵到。”龍拓本郎邊說,邊關上了窗,拉上了窗簾。

“你,你怎麼會在這。”

“姐姐,是你開窗讓我進來的啊。”龍拓本郎笑著回答。

“不是,你不是已經走了嗎?”佑織理慧跟在龍拓本郎身後,不解地問。

“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好想姐姐,就回來了。可是怕姐姐有門禁不能再出來了,所以就有了這個方法。”龍拓本郎說完,一把摟住佑織理慧。

“喂,你投入太多了哦,這隻是個遊戲。”佑織理慧推開龍拓本郎,以最燦爛的笑臉對他說道。

“姐姐,你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說?”龍拓本郎一時反應不過來,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沒什麼啊,隻是提醒你別投入太深了,萬一到時遊戲結束了你還出不來,怎麼辦啊?”佑織理慧掩唇輕笑,坐在床上,一副完全成熟世故的樣子。

“姐姐,我們不是說了嗎……”

“是,我們說了,這是個遊戲,你忘了在函館的時候怎麼說的了嗎?我們互惠而已。”佑織理慧想了想又說:“現在真有些後悔了,這個遊戲。好像有些累,果然和比自己小的男孩在一起是件很麻煩的事。要不我們不要玩了,好不好?”

龍拓本郎不作聲了,他定定地看著佑織理慧,清亮的眸裏又開始沉積了密雲一般。他的拳慢慢握緊,關節處傳來了“哢哢”的聲音,佑織理慧看著他冷下來的臉孔,其實心裏真的好怕,可是她還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伸出手,對著燈光照著自己的指尖,完全一副不把少年放在眼裏的表情。少年的腳下微微動了一下,佑織理慧收回手看向他,他的牙關咬得很緊,很明顯的突出了糾結的咬肌。他深沉的眸越來越黑,陰陰的,白色的眼球迅速充血。下一秒,他揚起了手,佑織理慧閉上了眼,等待著她欠他的一個回報,也許,會是一個巴掌吧。

沒想到,少年轉身拉開房門,重重地再甩上房門走了出去。身後的有機玻璃因為震動應聲裂開了,門板又一次彈開了,門鎖壞掉了……少年走了,樓下傳來了媽媽的尖叫和爸爸衝上來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