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獸不如!”
李寫滿臉黑透,再也端不住高大正義的形象,正要發作,雪月鬆把他拉了回去。
“張秒秒,這件事是有原因的,作為學生會我們必須為了校內的和諧做這樣的管理。”
一見到他,張秒秒頓時淚流滿麵、更加激動地說:“班長!我原來以為你是好人!雖然表哥說你是小白臉,但是男人臉白一點或者黑一點,又有什麼關係?我原來以為你有一顆善良的心,可是沒想到你居然也和這些壞人一起欺負我表哥!我聽爺爺說唱戲的裏麵白臉的人都是奸臣的,我、我沒想到班長你居然也和秦檜、趙高那些家夥是一國的……”
雪月鬆頭上滴下冷汗,他身後的李寫神色更加複雜,坐得最遠的楊屹則表情誇張地摸著下巴,頗有一股想笑又不能笑的憋屈。
張秒秒還在繼續慷慨陳詞:“你們好狠心啊!居然把表哥打得鼻青臉腫、頭破血流、慘無人色、麵目全非……”
艾曆克斯終於也忍不住嘴角抽搐地要開吼了,然而一個身影嗖一下已經從他麵前飄了過去。
廖洌絲步履輕盈地來到張秒秒前方,笑眯眯地開口:“張秒秒同學,你說話真有趣。”
“哪裏有趣啦,這是我們做人的立場的問題……”
“不過我覺得很吵,可不可以請你住口?”廖洌絲沒有理會她說的話,甚至沒有等她再回答,慢悠悠地伸出手朝她臉上探去。
張秒秒霎時瞪大了眼睛。廖洌絲的手接近的速度很慢,可是在她的眼中,卻仿佛看見一隻鋒利的鋼爪直直朝自己抓來。無處躲避,無比恐怖,她甚至嚇得無法發出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陰森巨大的爪向自己的麵孔罩下來。
“你住手!”
一個人迅速擋到她麵前,“啪”地打開廖洌絲的手。
張秒秒這才回過神來,驚顫顫地望向來人,“仲璿學姐!”
仲璿將她護在身後,沉著臉望向廖洌絲,“無論你想做什麼,住手吧。”
廖洌絲望著仲璿挑挑眉毛,嘴角勾出一個微笑,“我沒想做什麼啊,隻是見到這位同學口才很好,覺得他很可愛。”他一邊說一邊順勢在張秒秒肩上拍拍,若無其事地問,“倒是學姐你突然闖到這裏來有何指教?啊!”
廖洌絲突然大叫一聲。因為在他不注意的這幾秒間,張秒秒已經阿嗚一口朝他的手咬下去。
“你、你咬人?鬆口!”廖洌絲大叫,用力甩手。張秒秒死死咬住,腦袋隨著對方的動作靈活擺動。牙齒還咯嘣咯嘣地在指骨上磨蹭。
“你鬆不鬆口?你是狗啊?”廖洌絲幾乎暴走,可就是甩不開張秒秒的啃咬。
眾人看呆。唯有艾曆克斯翻了個白眼,心說現在你們才知道那丫頭的屬性,太遲了。
仲璿終於忍不住拍了拍張秒秒的肩膀,“秒秒,鬆口吧。你牙齒疼不疼?”
仲璿學姐是好人。於是張秒秒從善如流,鬆開了口,揉揉下巴,“好酸哦!”她如實回答,“他的手硬死了!”
廖洌絲滿手口水,手指上還有清晰的牙印。他甩手,再甩手,拚命地甩。這時李寫悄悄地遞過來一塊創可貼。廖洌絲不動聲色接過來,剛要撕開,隻聽後麵楊屹爆出一聲悶笑。廖洌絲抿緊嘴唇狠狠地把創可貼捏成一團,扔在地下。
仲璿咳嗽了一聲,說:“廖洌絲,既然你知道我是來找人的,那你們倒是放不放人?”
廖洌絲陰著臉,“學姐,你不必管這件事情。”
“我本來是不想管,可是你們不覺得這樣太過分了嗎?”
“好笑,誰過分?”廖洌絲指著被綁住的艾曆克斯說,“你搞清楚,過分的是這個家夥!他入學這兩個月來的行為簡直可以說是學生中的敗類,如果繼續放縱下去不僅危害了其他同學,更會有辱我校名聲。我們隻按照校規來處理,何況作為學生會,我們本來就有這個權利。”
“無論怎樣,私罰都是不對的。如果這事傳到紫花姐的耳朵裏,相信你也不好交代。”
“嗬,果然又搬出校長大人了!我說你們能不能換個招?老找那女人做靠山有意思嗎?不過老實告訴你,就算燕紫華站在這裏,我也未必怕她。燕氏集團,哼,我們廖家從來沒放在眼裏。”
“我知道你是誰了。”
這句話出自艾曆克斯之口。他一直注視著廖洌絲與仲璿的對峙,剛剛廖洌絲的一句話,令他突然靈光一現,“廖家……你不會就是那位專做見不得人買賣的廖老頭的兒子吧?”
難怪他敢對自己動手。
難怪他一點也不把燕紫華放在眼裏。
甚至,難怪他身在G班,卻可以坐上學生會長的位子。
廖家,不必多說,隻要搬出這個姓氏來就已經有足夠的震懾力。其家族的產業已經難以細數,廖老頭白手起家,至今勢力遍布商界、政界、乃至黑白兩道,可謂是傳奇中的人物。
而眼前這個金發小子,就是那個傳奇人物的小兒子,據說他母親出身環球小姐,是廖老頭的第四任老婆,在他五十歲那年為他添了這個小兒子,廖老頭得意之際還提起過艾曆克斯的父親:“權大鴻四十八歲才有一個兒子,我五十歲又添一子,可見誰更有福啊!”
廖洌絲轉過頭。
“你說得真好,”他依舊含笑,眯起的雙眼中卻閃著冷銳的光芒,“我家老頭確實做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買賣。不過不知道商場上呼風喚雨的鴻鵠世紀與咱們廖家比起來,究竟哪個活得會更久些。”
一時間氣壓驟低,艾曆克斯與廖洌絲互相瞪視著,誰也不肯先低頭。
他們兩人一個是鴻鵠世紀的繼承人,一個來自於江湖上通吃黑白兩道的廖家,這一次在同一所學校內碰了頭,表麵是學生間的爭執,可實際上卻又隱隱牽扯到了家族勢力之爭。
這所學校裏臥虎藏龍,有太多各種來頭的人物,弄不好就會惹上意料之外的麻煩。
因此在這裏,校規就是法律,任你是誰,必須依律行事。唯有這樣,才能保證學生之間的平衡與校內的穩定。
可是艾曆克斯的到來卻打破了這種平衡。
他太驕橫,太搶眼,一來就恣意破壞了規則。他太不懂事,又或者,他是故意的?
但這又有誰知道?除了他自己。
“你們好了沒有?”仲璿忍不住插進來,“拜托你們別扯那麼遠好不好?要鬥,你們出去後有的是時間鬥。既然現在在校內,就按校規來辦!你們審判也審判過了,該怎麼處罰都有明文規定。現在你們可以放人了吧?”
沉默了片刻,廖洌絲收回視線。
“好,那這次就聽學姐的。”
張秒秒和仲璿一起扶艾曆克斯回宿舍。
三人來到宿舍門口。艾曆克斯瞥了仲璿一眼。仲璿張著美麗的大眼睛無辜地朝他眨了眨。
“你還在這幹什麼,難道你想參觀男生宿舍?”
“好啊,如果亞曆你請我參觀的話——
“誰要請你參觀?你快回去。”
“可是,亞曆你的傷——”
“不用你管。我自己可以處理好。”
“那麼,我去叫葉立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