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美好,晴空萬裏,整個神州大地都顯露出一片祥和安寧的氛圍來。
頭頂有烈日照著,七月流光,這天像是要吐出火來似的。
我蹲在眼前這個男子身旁,有種想把他一腳踹死的想法。
墨色的衣衫,布料柔軟,衣服上繡著張牙舞爪的蟠龍,銀線挑出華美的邊來。往上看,一張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這個男人,比女子還要美上三分,怎麼看怎麼不是尋常人。
他看著我,人畜無害的說:“若非先生,這天有這麼熱麼,看你流的這一頭汗,你笑一笑嘛,別老是板著個臉。”
我強忍住想把他一腳踹出草叢去的衝動,抬起頭嗬嗬嗬的衝著他,虛偽的幹笑了幾聲。
大夏天的,你在胸口裹著布,悶不悶?
“萬斐澈。”
“恩?”
“你媽喊你回家吃飯。”
他的眉梢跳動了幾下,表情僵在了臉上,最後,抽了抽嘴角,差點就滿頭黑線:“這種時候,開玩笑合適麼?”
他還好意思說呢,要不是他,我至於呆在這裏,像個傻子似的,熱的滿頭大汗麼?
“這次又是誰?”一次次的追殺,我都有些習慣了。
“還是他。”他比我還淡定,頭都沒抬的說。
我仰起頭看燒的通紅的天,用手擋了一下太陽,擦了擦額上的汗,又無比鄙視加嫌棄的瞥了他一眼,說好的出遊,就這麼被他糟蹋了。
好奇心害死人,如果當初我不進那家古董店,不去摸那個簪子,又怎麼會來到這裏,不來到這裏,就不會遇到眼前這個家夥,也就不用遭這麼多的罪了。
思緒漸漸的飄遠,我遇到他的所有前塵往事,漸漸地飄了出來,一個我不得不承認的事實浮了上來——我是一個如假包換的穿越女。
2012年,北京,潘家園古董市場,來來往往的人流疊交錯落,這是北京最大的古董和仿古物品交易基地。
每次走到人多的地方,我就會有一種緊張感,好像自己不屬於他們似的,我笑了笑自己的神經質,又跨過幾道長長的街,七柺八拐的,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我想我還是比較適合安靜一點的氛圍。
抬頭才發現這裏有家小小的店鋪,古樸質然,讓人一看就很想進去,我想了想,反正我來潘家園就是逛逛,什麼都不買,應該也買不起,進去看看吧。
推門進入,吱呀一聲,我的心居然忽然加快了跳躍的速度。莫名其妙的。
店鋪的內在比外在更加的具有古典韻味,我轉了一圈也沒發現店主在哪裏,倒是在一個玻璃櫥窗裏看到了一個簪子,這個簪子很美,美到了極致,也許根本就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它。簪子上刻著龍鳳成祥的圖案,很好的意頭,我忽然有一種想摸一摸它的衝動。
“姑娘,不要動,它可是認生的哦!”
我嚇了一跳,忙轉身,才發現店主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我的身後,我下意識的拍了拍心髒,聽聲音是個年老的女人,我說:“阿婆,你不要嚇我嘛,我就是想看看它,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這個簪子特別的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