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欲念原本就很難以挑起,況且慕容閣的動作生澀,親吻間不知輕重,林天寶隻覺得唇角刺痛,再加上腰側被涼涼的手指碰到,她身子一顫,微微弓腰躲避慕容閣的再次碰觸。
隻是慕容閣早抓住她驚呼的當口,不容她退縮地纏綿,唇齒生津……
奇怪的是並沒有惡心的感覺,迷迷糊糊中,林天寶隻覺得一陣熱氣由丹田處向外延伸,如一把火在腹內焚燒,慕容閣的手指在她身上輕撫,所到之處燃起一串串小小的火花,竟也不覺得冰涼了。
連推拒的手也變成了邀請一般,穿過慕容閣柔順的長發,抱住他的頭,激烈地擁吻著。
“寶寶,我的寶寶。”
粗粗啞啞的嗓音,連他自己都想不起來說了什麼,親吻著舐咬著糾纏著焚燒著,熾熱的情火融化了彼此,好像痛了,好像酥了,好像醉了……
日上三竿,橙黃的太陽光透過紗窗滲進寢室,把黃橙橙的簾鉤映得熠熠生輝。金絲銀線繡製的帳幔內發出的聲音,一雙如玉的手從帳幔中伸出,把帳幔攏向床側,用帳鉤勾住。
一絲絲光線透進床帳內,慕容閣伸手一捋長發,任其披散一床,他眼角含春,嘴角噙笑,神清氣爽,白玉般精致美麗的臉因為心情愉快而奪目光彩,更令人無法逼視。
慕容閣半跪在雪白的鼷貂褥上,隻著白色綢褲,裸露著上半個身子,不常見陽光的身子瑩白光滑,勻稱優美的背部,順滑的黑發之間,偶爾可見幾道長長的血痕。
他濃情蜜意地看著躺睡在正中央的林天寶,眉頭緊皺,似乎連睡覺也不覺得安穩,他憐惜地伸出手輕撫著她的臉,希望可以撫平她臉上的不安和疲累。
漸漸迷上了那種柔嫩的感覺,慕容閣的手指沿著她臉上的輪廓慢慢滑下,挑開埋住她下頜的錦被,他的身子卻猛然一僵,瞪大眼睛彎下身來。
林天寶的頸部不但青紫靛紅,而且還有幾圈牙印子,他顫抖著手揭開她身上的錦被,她身上的痕跡更為慘不忍睹,慕容閣呆住了,他究竟做了什麼事情,他覺得自己很滿足很快樂很歡愉了,難道竟是傷害林天寶才得到的嗎?
大概是被子被掀開的原故,林天寶覺得冷了,她本能地翻了個身,伸手碰到掀起的錦被,就要往身上拽。
“啊啊啊啊啊啊啊!”
淡日蒸香閣內發出高昂而尖銳的叫聲,連棲息在窗外梧桐枝上的鳥雀也嚇得撲閃著翅膀飛上青天。熟睡的林天寶也禁不住魔音穿腦的痛苦而醒來,慕容閣擁著被跪坐在她身邊,麵色慘白地指著林天寶身下雪白的被褥叫道:“血,血!”
慕容閣見林天寶醒來,幾乎是喜極而泣地爬到她麵前,一把把她抱起來,連聲問:“寶寶,寶寶,你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都、都是我的錯……”
慕容閣哪裏抱過什麼人,林天寶感覺自己就是被他拽出來的,移動之間,林天寶頓覺疼痛難忍,酸澀異常,整個臉都像抹布般皺了起來,她見慕容閣慌亂,心中也有些揣揣不安地喃喃道:“下、下麵好像受傷了,現在還很痛。”
慕容閣伸手就要去碰,而這時林天寶才發現自己是裸著身子的,她想捂著身子,結果隻輕輕一動,就疼得一齜牙,她猛然抓住慕容閣的手,羞紅著臉叫道:“你……你還要做什麼?”
“我……我看看傷到哪裏了。”林天寶武技高超純正,這時竟然連起身也不行,一定傷得很厲害了。慕容閣談笑間可以斬殺百人,但是見到林天寶流血竟六神無主了起來。
“你又不是醫師,讓……讓你看有什麼用。”
慕容閣想想也是,他連忙把林天寶放平,又在她身上加了兩層棉被,把她捂得嚴嚴實實地說道:“你……你等一下,我……我讓青衣過來看看。”
不待林天寶阻止,慕容閣下床連鞋也未穿地衝出門外,呼吸之間,隻覺體內內息綿長,一躍之間,身如白雁,丹田發熱,內力竟比中毒前還感到渾厚純實,他來不及感受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隻是專心向雁襲來飛去。
在外麵做事的婢女、奴仆和護衛們,都看到最嚴謹自持的慕容家主光著上身在最上春居飛馳,他們都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幻影,而對自己的精神狀況產生了最嚴重的懷疑。
林天寶見他跑遠,連忙掀開被子,也不及打量自己身上究竟有多少指痕、牙印,先扭身找她被扔了一床的衣服披上,身子就像被劈成了兩半,腰以下疼得幾乎沒有知覺,身子同時又酸酸的提不上一絲力氣。想起昨夜,林天寶依然臉紅心跳不已,但同時又暗暗恐慌,她和慕容閣莫非是做錯了,要不怎麼一起身就這麼疼,還流了血……不對,她好像隱約聽過說什麼初夜就是要見血的……但是也不一定對……早知道問小九了,不過這種事問一個小孩子好像也不太對……
心中雖然想著事情,但林天寶還是手不停地穿衣服,斜襟的白色綢衣穿在身上好像有些大,不過她並沒怎麼在意。
僵直而緩慢地移動著身子,林天寶“啪”的一聲,用力抓住床柱,另一隻手扶住腿就要下床,這時卻聽到一聲大叫:“寶寶,你在做什麼?!”
林天寶抬起頭,竟看到慕容閣腋下夾著一個大男人快步向她走來,她吃驚地瞪大眼睛,慕容閣不是連走路走久了都需要人攙扶的嗎?怎麼突然這般生龍活虎了。
慕容閣見到林天寶背靠在床頭,半邊身子掛在床沿,像是要下床,他匆忙放下夾來的青衣,衝到她麵前,彎腰按住她的肩,擔心地叫道:“寶寶,你、你身體不好,怎麼不好好休息又要亂下床。”
林天寶輕咳了一下:“我……我想我還是到我的床上去休息好了。”
慕容閣不容分說地又把林天寶塞進被窩裏責怪道:“現在還和我分什麼你我呢,你看,我把青衣帶來了,讓他看看……”
林天寶一怔,背部猛然後靠貼到床頭尖聲叫道:“讓……讓他看什麼?”
“讓他看……”慕容閣也怔住了,林天寶受傷的地方根本難以啟齒,連他都沒有……怎麼可以讓青衣……他當時因為太焦慮了而沒有想到,可是如果不看,林天寶又那麼痛……
慕容閣回頭遲疑地看向被他抓來的青衣,突然發現青衣竟然直直地盯著寶寶看,他心中頓時覺得不舒服起來,他知道青衣和寶寶是好朋友,但是這樣盯著看也太不禮貌了吧。
而林天寶在青衣的目光下總覺得尷尬,麵色紅如蘋果,像是做錯了什麼似的,眼神遊移,不敢和他對視。
青衣神色凝重,開口就讓林天寶嚇了一跳。
“寶寶,你被慕容閣吃了嗎?”
“吃?”
林天寶疑惑地眨了眨眼道:“青衣,你剛才看了半天難道還沒有看到我嗎?我好好的,哪裏被慕容閣吃了啊?”
慕容閣猶自憤憤不已,“我、我是那麼殘暴的人嗎?我幹嗎要吃……”突然想到林天寶身上的牙印,他驟然失聲。
“……”青衣眯起眼看著純潔無邪、一臉天真的女子和迷惑不已的男子,覺得有必要教給他們一些東西,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問道:“寶寶,你好像二十五歲了吧?”
慕容閣“咦”了一聲,寶寶竟然和他一樣大呢,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感覺要比他小好多的樣子。
“你長這麼大難道沒有人曾告訴過你男女之間的事情嗎?”青衣不可思議地問道。
男女情事啊……林天寶的臉紅了一紅,小聲說道:“我、我小時候住在嵩山腳下,從小被當成男孩子養大,玩伴全是小和尚,誰、誰會告訴我這種事啊?”
她是看過一些才子佳人的坊間小說,可是關鍵的地方總是“執手,吹燈,翻倒在床上”一筆帶過,她當然也隱約知道男女之間怎麼做,但是做過後要怎麼樣就完全不知道了。
青衣斜眼看向慕容閣:“你是男人,應該很清楚這種事才對,為什麼也會這麼慌張。”
慕容閣臉上不知是羞紅還是惱紅,他強硬地說道:“我、我身為家主當然什麼事情都了如指掌,隻是……隻是……”他在當家主之前全都埋首練功,當了家主之後也沒有相熟的同齡人告訴他要怎麼取悅女性——說起來他又不是整天都板著臉,為什麼家裏那些堂兄弟見到他都全身緊張得發抖呢。他是男人,當然會好奇這種事情啊!竟然沒有一個人告訴他,他又拉不下臉去問。
慕容閣偷偷看了林天寶一眼,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她……她流血了,我才慌的……”
青衣幾乎想噴血了,這、這兩個人!“她不流血你才要慌好不好……”青衣小聲說道,走近床榻前,一眼就看到林天寶脖頸上青紫的印痕和齒印,他的手放在林天寶的腹部壓了壓,還沒問她的感覺怎麼樣,她倒抽一口冷氣的痛苦模樣就告訴了他答案。
青衣責備地看了慕容閣一眼,“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激烈……第一次竟然不會溫柔一點兒。”
慕容閣卻是什麼話也沒有聽進去,他的眼盯住青衣放在林天寶腹部上的手掌,突然有股噬血的衝動,總之連看到青衣都覺得不順眼了。
手掌張開又緊緊握住,慕容閣強忍著想把某人從林天寶身邊拉開的衝動,畢竟那個某人好像懂很多他需要知道的事情。他勉強地扯了個微笑問道:“寶……寶寶的身子會不會有影響,我……我以後要怎麼做她才不會這麼疼呢。”
青衣還未開口,林天寶已經瞪向慕容閣了:“你……你什麼意思,你不做我就不疼了!”
“為什麼?”慕容閣漂亮的眼睜得大大的,驚訝又委曲地說道:“我……我們現在不是情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