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巧得不能再巧。
巧合有時也是種緣分,照此看來,兩位高傲的“未婚妻”確定緣分不淺。
隻是,巧合情形卻絕不能描述成:緣,妙不可言。此“緣”非彼“緣”呀。
第二天中午,駱雲兒惴惴赴約,首先見到的是電話邀約的美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是個地地道道碧眼金發的洋妞,而光聽她那口流利的國語是難以想象的。
“亞瑟喜歡中國,他喜歡我自然也喜歡。”自稱吉娜的美女解釋,話語中是顯而易見的示威。駱雲兒緊張地啜著咖啡,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能呆呆看著吉娜,後者也不再多話,任人觀視。
吉娜是一個貴族氣派濃厚的美女,高貴雍容,沒有安莉的甜蜜嬌人,而是冷漠處世冷漠待人,自動將自己隔絕在另一階層,頗像駱雲兒在A中時遇到的董羿日,但形似而神不似,不可忽視的是那雙藍眼中不肯罷休的狂熱。
這種不肯罷休使她又開了尊口:“我和亞瑟的婚約是雙方家長定下的。你知道,門當戶對總是集團聯姻的最佳基石,即使沒有愛情……”
仿佛進入迷霧中,聽在駱雲兒耳中的全成了外星話語。隻是,她的心為何莫名地隱隱作痛?
駱雲兒沒有說話,一嬌美女聲忽插了進來:“門當戶對又如何,羿日若不喜歡你,誰也沒法將他拖入禮堂。”循聲望去,安莉已在坐在她們一旁,一點也不客氣地開口。
“你是誰?”淡淡的語調變得些微高昂起來,遇見強勁對手的女性本能被激起,心下惱恨偵探社的報告並不詳盡。
“我嘛。”安莉假笑道,“董羿日真正的未婚妻,他心愛的女人。”本是來找駱雲兒算賬,現在來了兩個,剛好一箭雙雕。
“你?”吉娜蔑視地看她,“不配。”
兩字吐出,無異火上添油,正恨得牙癢癢的安莉兩眼欲眥,心頭之火熊熊,冷笑,“配不配用不著你說,羿日喜歡誰由他自己決定。哼,你叫吉娜吧,羿日倒是跟我提過你,說你假模假樣假正經,不要臉得很哪。”
“你胡說。”烈火終於燃起。
“我有什麼好胡說的,告訴你,我已經有了羿日的孩子……”
兩個未婚妻吵吵嚷嚷,把個駱雲兒晾在一邊當聽眾,不知怎的越聽下去心越是冷,像塊布似的被無形的手揪得死緊死緊,痛得難以呼吸。
無法聽下去了,她白著臉跌跌撞撞地走出咖啡館。看到馬路、看到行人,一切卻均似離得遠遠,幾近虛無。車水馬龍全無感覺,耳邊遍遍響著折人心的聲音——
“門當戶對總是集團聯姻的基石……”
“我已經有了羿日的孩子。”
“羿日真正的未婚妻,他心愛的女人。”
……
回音重重,心痛茫茫,駱雲兒慢慢行走著,了無生氣,竟似忘了回家的路……
不知什麼時候,也不知道怎樣到的家。
剛打開門,迎麵而來的便是結實溫暖的懷抱。駱雲兒嚇了一跳,卻已被抱得緊緊,無法閃避。
“你回來了,太好了,我好擔心……”
激動的聲音伴著激動的心跳,暖暖又安心。一時不自禁,駱雲兒伸手回抱,又被推離少許,讓她看清來人的麵孔,驚顫激來,這是怎樣的臉啊——密密布著恐慌和興奮,全然不見冷靜與自恃。
是董羿日嗎?她愕然,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地遭遇狂吻,烈焰般燃燒全身,熱情、心悸、愛戀……無數的感覺從唇傳輸到每一根神經,禁受不住如此刺激,腿一軟,她試著回吻,生澀的,也是熱烈的。
“為什麼?”激情熱焰中,兩人已進入了董羿日的臥室。被抱上床的駱雲兒,趁著喘氣的機會問逼。
“我以為你要離開我。”董羿日邊吻她的頸項邊呢喃,“我看見你收拾好的行李,你要走嗎?”
是的,昨天以後駱雲兒就打定主意要走,因為他的未婚妻,也想逃開變得陌生的境況,她以為離開後什麼都會好起來,可是,為什麼要離開時卻無法真正地輕鬆?
她想不明白,也無想細想,董羿日細細的親吻如春雨拂身,全身融化成水,隻能無助地任其擺布,頭腦漸漸黏綿成糨糊,任憑著感官刺激化作一道道呻吟……
一舉待發,他強忍著問:“我想愛你,可以嗎?”
“可以。”她清清楚楚聽到自己迷蒙的應聲,緊接著卷入痛楚又甜蜜的風暴中……
早晨的味道就是妙啊。駱雲兒縮在被子裏懶懶地想,眼睜也不睜一下,打算繼續賴下去。
溫溫軟軟的東西往她臉上碰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滿載笑意的磁性男聲:“該起床了,小懶豬。”
“我才不是……”駱雲兒爬起身,睜大杏眼爭辯,話沒說完中途跑出一聲尖叫。
“啊!你怎麼在我床上?你怎麼沒穿衣服?”
董羿日奇怪了,“這是我的床,而且你也沒穿衣服。”敢情這丫頭一大早就犯了失憶症!
“什麼你的床……啊!我們……做了什麼?”駱雲兒不敢相信地看著床上的點點紅跡,那應該不會是番茄汁吧!
“我們做了什麼?我想,應該跟你能想到的差不多吧。”董羿日邪邪欺過來,輕啄驚愕開啟的櫻唇。
仿若電擊,她倏地想起了一切,紅暈渲染,從頭到腳。
天啦!她和董羿日……天啦,讓她死了吧!
她埋進被子,企圖遺忘一切。董羿日可不許她做鴕鳥,也擠入被中,環住她的纖腰,明顯感應到懷中人兒敏感的顫動,他笑了,“不要再躲好嗎?這幾天你躲得我心都怕了、痛了。”
懷中人假裝做聾子。
他還是說:“我愛你,你也愛我,否則你不會把自己交給我,既然如此,為何不能勇敢承認呢?”
聾子還是聾子。
“唉,你大概真的不喜歡我,那我隻好找別人愛嘍。”他作勢鬆手。
“你敢!你要是始亂終棄,看我不閹了你!”駱雲兒轉身怒目而視。
董羿日笑開懷,緊緊摟著懷中人兒親昵,“怎麼敢呢,我還沒把你騙進教堂怎麼甘心?”
“哼,誰要做你老婆。”駱雲兒送白眼,“那麼多女人排著隊等著呢,輪得到我嗎?”酸醋味足以溶解屋中的金器。
董羿日卻聽得甜蜜,笑道:“怎麼,吃醋了?我自始至終可就你這麼一個寶貝。”
“是啊,寶貝隻有一個,野花遍地都是。”甜言蜜語誰不會說,男人天生就帶著拈花惹草的基根。年輕有為,英俊多金的董羿日魅力無限,即使不出門獵豔,送上門的甜點怎會推卻?再說,駱雲兒麵紅耳赤地想,他的“技術”還不錯。
“我沒說假。”董羿日有點羞怯,微紅著俊臉,“你真的是我的第一次。”
“幹嗎,很吃虧啊?我也是第一次……不、不會吧,你還是處男?”駱雲兒著實驚訝,其程度不亞於見到人咬狗。
“已經不是了。”董羿日更正。
“開玩笑嘛,那麼多美女纏你,你裝柳下惠呀!”也太像了吧,跟真的一樣,不是,就是真的。
“那些女人很煩人,你不理解我的痛苦。”
“痛苦?才怪。安莉那麼漂亮,吉娜也是美人一個,兩個未婚妻都那麼高貴迷人,怎麼說也比我強多了吧!”
“你見過吉娜?”董羿日不自覺加大手的力道。
“輕點,好痛。”駱雲兒痛呼,待董羿日心痛地鬆了手勁,才不情不願道,“是啊,昨天中午你的兩個未婚妻我都見過了,安莉還說懷上了你的孩子。”現在想來,除非安莉有聖母懷孕的本事才可成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