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編大人,您這樣擔心就沒道理了,我又不是他的老婆,又不必吃醋,再說了,您想想,光采訪一個女人多沒意思啊!整個事件隻是她一個女人說著孩子的爹是誰誰,要是來兩個情婦公開大吵,為了一個男人撕破臉,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女明星,最注重形象了,那報道出來有多刺激!要不要我這個屬下給您演一出好戲?”她好心地提議。
“不,不用了!”單大姐嚇得連連後退,“小茹……”其實她對她的這個手下是真的關心啊,就怕她會想不開。可是……兩個情婦大吵……真的是一個好主意!要是她能拿到這個獨家報道的話,那她的報社不就——不能想!她可不是這種無情的人,拿小茹的悲傷做鏡頭,她不能做!
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她在主編大人的勸誘下在她的辦公室喝了一個下午的咖啡。說得好聽一點是陪她的主編大人說說話,說得難聽一點就是監視著她,防止她出去給她們的采訪添麻煩。但是……
不甘心啊!真的很不甘心!尤其是當殷茹回到家看到床上那個躺著睡得很香的男人的時候,她恨不得一腳將他踹下床!
“唔……”正當殷茹手中磚頭般的書要砸下去的時候,床上的男人突然夢囈了一聲,身體動了動,然後——
殷茹的眼緊張成了鬥雞眼,死死地盯著闕赫,看著他翻了個身,一張孩童般睡得很沉的俊臉轉向她,手好像有知覺地慢慢向上移動,抱住了她,莫名其妙地將還拿著凶器的她摟上床,然後再——睡著了?
可惡!殷茹沒轍地輕輕將書放回到床鋪的一邊,轉而對著那個死摟著她的男人。連睡著了都這麼風流!這麼說來,那醒著的時候把別人的肚子搞大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不過……
他真的好漂亮。濃密的眼睫毛呈現恰到好處的弧度微微彎曲著,覆在他緊閉的雙眼上,星眸因為閉著,少了一分醒著時的霸氣與侵略性,也看不到他那獨有的深邃的目光,但他放鬆的臉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靜,放大了的臉正對著她的臉,勻稱的呼吸響在她的身邊,感受到他有力的雙手正摟著她的身子,她的臉漸漸地紅了起來。
嗚……這個男人……就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看起來這麼無辜……殷茹的視線無力地落到了一旁厚厚的書本上,要用這本書砸他嗎?好像她很惡毒似的……
為什麼會這樣……嗚……
有時候事情就是那麼不如人意,當你火氣極大想找一個人發火的時候,那個罪魁禍首不在你的眼前,你又被別人拉住了,害得你鬱悶得想大叫;但真當你慈悲為懷饒過那個人的時候,她又不知死活地來挑釁,害得你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怒火再次爆發。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大的區別,不就是等著跟一個人吵一架嘛!早吵跟晚吵有什麼區別呢?但是,真的當一個人的火氣從昨天上午憋到了昨天晚上又憋到了今天中午的時候,就像殷茹這樣,你就非常能理解她為什麼將一杯水澆到她對麵的人臉上。
敢上她的辦公室跟她挑釁!這個女人真的是不想活了!幸好現在是中午,同事都出去吃飯了,隻剩下一個主編大人縮在她自己的辦公室明哲保身,省得被兩個女人的十二級台風波及到。將空空的茶杯翻過來,讓最後的一滴水掉到地上,殷茹輕鬆地拍拍手,放下茶杯,坦然麵對她眼前白了一張脂粉臉的田嬌霓。
“你、你——”為了讓自己的計劃成功,她苦心積慮地除掉一個個跟闕赫有關聯的女人,沒想到竟在這個小記者的手裏敗得那麼慘!
“我怎麼樣?”殷茹沒好氣地坐下,打量了她猶自往下滴水的洋裝,“來跟人家吵架就不要這樣打扮嘛——瞧瞧,現在淋成這樣,到時候怎麼出得了這個大門啊!”她以為別人就不知道她田嬌霓這樣盛裝打扮是為了在氣勢上壓倒她這個可憐的小記者,她可不是好欺負的!
“你,你這個賤女人!”田嬌霓裝扮的好臉色全被她淋掉,她羞憤地指著她,“好,我們走著瞧!”“嘖嘖嘖,真是沒風度!”殷茹拍掉她指向她鼻子的手指,“有什麼好走著瞧的,現在就拿出來讓我瞧瞧啊?”她最近的肝火很大,尤其是跟一個這樣的男人攪在一起,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現在又被迫扮演惡毒情婦攆走懷孕可憐女的角色,她再有什麼樣的好脾氣都要變成一隻噴火大恐龍了。
“你!哼!”田嬌霓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等到我坐上闕家少奶奶的位置,你就知道什麼叫後悔!”
“後悔?”殷茹冷笑著,“那我可要看看是當了綠毛龜的闕二少爺先後悔呢,還是我先後悔。”言下之意就是田嬌霓腹中的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種呢!天啊!她的嘴真是越來越惡毒了!她這個樣子會不會像罵街潑婦一樣啊?她望了一眼麵孔都變形了的田嬌霓,再望了一眼關掉的電腦屏幕上映出來的自己的臉,還好還好,她還是那樣可愛,她可是絕對不會出現這麼嚇人的表情!
“我肚子裏的種是誰的不用你說!”田嬌霓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她拿出一張支票,“像你這種沒地位的女人粘著赫不放,不就是為了一點錢嘛!不過你也要想想,男人嘛,當你人老珠黃的時候,你就再也賺不到一點錢了。不如現在識相點,接下這筆錢,你還可以有個好下場。”寫下一個巨大的數目,她將那張支票遞給她。
“一億?”殷茹望了望那張支票,“嘖嘖嘖,沒想到闕赫這個金色的家夥隻值一億?你就不怕他會對你這樣賤賣他生氣嗎?”這女人還真拿得出錢呀!這要是她啊,一塊錢都不會拿出來!她憑什麼要為這個種馬花那多錢?
“你離開他後,我會再給你一億,怎麼樣?不會虧了你的!”田嬌霓以為她是嫌錢少。
公開叫價?誰怕誰啊!殷茹撇撇嘴,從抽屜裏拿出一疊支票,她抽出最下麵的一張,努努嘴,“哪,上麵已經簽了字蓋了章,你隨便寫一個數目吧!”她大方地將支票摔到田嬌霓的身上,“寫啊!筆在這裏!”真要把那個男人當成商品賣啊?雖然說這是闕赫的支票,不過花他的錢買他自己,這也沒有什麼問題吧!
“你——”田嬌霓恨恨地撂下一句狠話,“算你狠!”她回頭就要走。
“哎呀,別走得那麼快吧!”殷茹好心地提醒,“還有你的支票——”她的聲音在她的視線撞上了門口的一個男人的時候突然停住了,餘下的話被生生地吞進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