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克握著她的手,輕輕顫抖著,拉近她,湊上她的唇。
不再年少的吻,最後的那絲薄荷味的青澀被時光所淡忘。唇齒相交間,是甘美而成熟的氣息。
緩慢而繾綣的吻,等他們分開時,兩人同時笑了。
互相抵住對方的額頭。明明已經七年不見,明明互相思念有七年之久,但這樣的相逢實在算不上轟轟烈烈。可是,靠得這麼近,聆聽對方說著心裏的話,安靜而親昵的氣氛,宛如他們都一直沒有離開。
“蓉蓉,我們接著來,好不好?”
“接著?”
“對,接著七年之前,我們繼續交往吧。”
蘇蓉蓉笑了,“好呀。”
當他們走出包間的時候,酒吧裏早就熱鬧成一片。
然後,當人們看見他們時,都安靜下來。
再然後又重新喧嘩了起來。
“我們要不要把消息賣給八卦雜誌啊?”有人無良地大聲道。
“好啊好啊!”
兩人相視,齊齊一笑。
人逢喜事精神爽。
蘇蓉蓉典型的就是這個樣子。因為心情很好的緣故,放過了好幾個部門的小差錯,連笑容都多了很多。
蹺著腿在辦公室裏喝咖啡,拿著遙控器看傅克演唱會的碟。
當助理小姐進去的時候,看見蘇經理優雅地雙腿交疊,端著咖啡杯,一口一口地喝著咖啡,然後看著……
傅容先?!
有沒有搞錯?
助理瞪大了眼,看看屏幕又看看蘇蓉蓉。
蘇蓉蓉挑眉,“怎麼了?”
“呃……沒什麼。”助理把資料放在桌子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問:“經理也喜歡傅容先嗎?”
蘇蓉蓉目光詭異地看了她一眼,說:“喜歡。”
“啊!真的嗎?”助理很興奮,“我也很喜歡他!他的聲音好好聽!人也長得帥!”
蘇蓉蓉放下咖啡杯,笑著,“是嗎?”
助理畏縮一下。
……經理笑得有點恐怖……
不明白自己哪裏說錯話了的助理,隻有訕訕地離開。
蘇蓉蓉看見屏幕上,一個歌迷衝上台,抱住傅克,親了一下。
拿起電話,撥了號碼,電話接通,傅克地低沉的聲音傳來:“蓉蓉,什麼事嗎?”
蘇蓉蓉“嗬嗬”笑了兩聲,“你很受歡迎啊。”
“……”傅克聽了蘇蓉蓉的話,將電話換了個手,惴惴不安地問:“為什麼這麼說?”
“沒什麼,突發奇想而已。”
傅克心裏警鈴大響,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別人怎麼看我我都不在乎,隻要我在你心裏受歡迎就行了。”傅克連忙搬出“標準答案”。
“油嘴滑舌啊……”
“沒!沒有!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那就這樣吧。”說完,蘇蓉蓉就掛了電話。
傅克看著“嘟嘟嘟”響著的電話,抓抓頭。
蘇蓉蓉要下班的時候,接到電話。
“我在樓下等你。”傅克的聲音。
“嗯。”
蘇蓉蓉與助理一起坐電梯下樓。
助理小妹妹今天很不安,因為經理好像散發著某種強烈的氣場,讓人不敢靠近。而且,那氣場好像還有點酸酸的……
嗚嗚嗚,好不容易這些天她都很開心,大家都以為她談戀愛了。
一走出大門,蘇蓉蓉就笑了出來。
傅克戴著帽子與墨鏡,貼了胡子,一個勁地衝她招手。
蘇蓉蓉走了過去,指著他的坐騎說:“這是什麼?”
傅克聳聳肩,“我的寶馬。”
蘇蓉蓉環胸,“我比較喜歡奔馳。”
“哦,下次剪個三菱標誌貼上去。”
蘇蓉蓉笑得把手搭在他肩上,“那你這胡子是怎麼回事?”
“沒辦法,這是低調的偽裝。”
蘇蓉蓉繼續笑。
傅克拍拍後座,“上馬吧,我的公主。”
蘇蓉蓉穿著整齊的職業風格裙裝,就這麼坐到了自行車的後座。傅克嘿嘿一笑,長腿一踩,車輪就開始動了。
助理在門口張大著嘴,看經理被一輛自行車接走,然後轉過頭問身邊的一個人:“你覺不覺得那個長胡子的怪人好像傅容先?”
那人白了助理一眼,“少來!你覺得傅容先會打扮得那麼奇怪,然後還蹬著輛破自行車跑到我們公司門口接我們的經理嗎?”
蘇蓉蓉抱緊傅克的腰,微笑著。
“我好像一下子年輕了七歲!”傅克大聲說。
“你先把你的胡子摘了比較像!”沒有辦法,在自行車上隻有大聲地交流。
“有胡子比較man!”
蘇蓉蓉掐了一把他的腰。
他一時不穩,車猛地晃了晃。
“謀殺啊!”
蘇蓉蓉笑個不停。
兩個人都早就不是十八歲了,可是比當年還要幼稚可笑。當年說不出的肉麻話,當年做不出的惡心事,現在大大方方,不就是打情罵俏嗎?還用矜持什麼。
雖然聚少離多,雖然現實的問題仍然一大堆,但是牽著手,一路解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都是成年人了,坐下來溝通是比悶在心裏更好的解決方法。
依然不像電視劇裏演得那般轟轟烈烈,依然沒有什麼山盟海誓,但是平淡著,平淡著,就像慢火燉的清湯,到最後,真味總是就這麼燉出來了。
雖然七年之間,不可能沒有變化,他終於從會臉紅的少年變成了有擔當的男人。
就算嘴巴變甜了點,臉皮變厚了點,他還是傅克,還是她永遠的傅克。
“傅克,我好像還沒有說過我愛你。”她貼在他的背上,輕輕勾起唇,說得很小聲。
他猛地刹車。
後邊的行人還來不及罵,他就轉過身,一把摟過她,狠狠地親了下去。
在大馬路上,著名的歌星冒著被人看穿的危險,表演激情吻戲,這樣叫不叫浪漫?
嗬嗬。
傅克已經回國,總不能永遠這麼藏著。
然後,公司安排了一場演唱會,作為他複出的標誌。
歌迷都像瘋了,宣傳滿天飛,演唱會的票價也被炒得老高,連蘇蓉蓉的公司裏都隱隱騷動著。
助理小妹整天忙著找人搞票,蘇蓉蓉支著下巴,看她一個電話一個電話地接著打,終於忍不住,把她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