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夾著片片雪花如刀刃刮過,吹在他的麵龐上隱隱刺痛,落在這寒冷的季節,更貼加了一絲冷意。
姬空月且跑且走三個時辰,終於在黃昏之前來到了齊雲峰山腳下。
近距離仰望這擎天巨峰,隻覺那磅礴氣勢撲麵而來,彷佛天地正在塌陷,壓的他胸中一陣沉悶。
他慢慢圍著峰下走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一條直通天際的青石階梯,自下而上望著階梯,姬空月心中一陣驚歎。
他坐下稍稍休息了片刻,便舉步走了上去。
峰外的雪花,落在這齊雲峰上空的時候忽然變成了綿綿細雨,溫潤而下。
一路上去,姬空月隻見周邊蜂飛蝶舞,百花爭豔,一副春季盎然的景色,心中又是一陣讚歎。
他緩緩向上爬了一會兒之後,便覺全身疲憊無力,腳下一軟,險先摔下去。
隻好坐下休息一陣,待恢複體力,再次動身,就這般,他走走停停了約大半個時辰,終於遠遠的看到了峰頂,姬空月並未急著上去,而是轉身坐下喘息了一陣。
他抬頭看向前方,隻見世間大地盡在眼下,仿似自己站在那雲層之中,踏著整個天地,俯視著整個人世間。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豪邁,彷佛胸口有一隻絕世凶獸想要大聲咆哮,緩緩起身,舉起雙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啊!!!——!”一聲大吼,千鳥驚飛。
“何人在此喧嘩!”突然,從齊雲峰頂傳來一聲大喝,如雷貫耳。
姬空月嚇了一跳,腳下一軟,差點就摔了下去。他急忙站穩腳,轉過身一看,隻見峰頂上方正有一青年道士淩空急射而下。
感受著那波濤般的淩厲氣勢,姬空月隻覺心中一窒,便想往後退步。隻是心頭閃過後麵是那陡峭階梯,忙鎮定心神站穩。
青年道士飛至姬空月麵前緩緩落下,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此喧嘩!”正是前幾日接待佐為一行人的墨姓師兄。
姬空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爛不堪,想來跟乞丐沒什麼區別,有些不知所措道:“小人姬空月拜見仙人。”
墨姓道士明顯一怔:“什麼仙人?莫要油嘴滑舌,你是何人,為何在此喧嘩?”
姬空月怔了半響,拘謹道:“小人姬空月是來追隨小姐的。”
墨姓道士聽聞他的話,麵色一沉,道:“什麼小姐,你快快下去。莫要在此喧嘩。”
聽那墨姓道士如此一說,姬空月滿臉焦急道:“仙人,小人姬空月乃是小姐隨從,我家小姐前幾日已到這齊雲峰上。哦對了,我家小姐身穿錦衣紅袍,長相猶如那仙女非常好看,在她身邊還有我家公子,身穿錦衣白袍,也是麵貌俊秀。”
那墨姓道士微微皺眉,心中閃過佐秋雪和佐為二人,道:“你是佐家公子的隨從?”
姬空月搖頭忙道:“我不是公子的隨從,我是小姐的隨從,我家小姐穿著一身紅袍,前幾日已來到這裏,我因路上耽擱,才給落下的。”
墨姓道士聽聞,一陣恍然:“原來是佐秋雪師妹的隨從,隻是你怎的如此模樣。”
姬空月心中一喜,‘原來她叫佐秋雪’,隨後對著墨姓道士恭敬道:“我這一路趕來未曾停過,身上也未帶銀兩,住不成客棧,隻好露宿在外,故此才成這般模樣。”
墨姓道士點了點頭道:“難得你有這份心,佐秋雪師妹卻是有個好隨從,也罷,那你上來吧。”說完,浮與空中,就這般徐徐向上飛去,姬空月一看,心中一陣狂熱,真的是仙人法術啊!
待他氣喘籲籲的來至峰頂,另外三名守護道士皆是一臉古怪的看著他。
姬空月拘謹一笑,急忙向著那墨姓道士跑去,一路跑去,他心中再次感歎,果然是仙人仙地,好不漂亮。
就這般跑跑看看,姬空月跟著墨姓道士一路來到了問心屋前。他見那墨姓道士舉步走入院內,也不敢落下,急忙跟了進去。這時,院內走出兩名弟子,朝著墨姓道士行了一禮道:“見過墨師兄。”
墨姓道士看著他二人,指了指姬空月道:“他乃雷火真人族下佐秋雪師妹的隨身隨從。你二人等下帶他換身衣服,好好善待。”
那兩名弟子看了眼姬空月,對著墨姓道士恭敬行了一禮道:“謹遵墨師兄之命。”
墨姓道士點了點頭,看向姬空月道:“你先跟著他二人,熟悉熟悉這邊環境。”
姬空月趕忙學著那兩名弟子的樣子,恭敬行了一禮道:“謹遵墨師兄之命。”
那墨姓道士笑著道:“好了,不必如此多禮。你且跟著他二人吧。”說罷,便朝著峰口方向飛去。
待墨姓道士離去,其中一名弟子問向姬空月道:“你叫什麼名字?”
姬空月心中拘謹,忙對著他行了一禮道:“回師兄,小人名叫姬空月。”
看著他此般模樣,那弟子笑道:“你無需這般拘束,你我身份相同,我叫何大壯,長你幾歲,你叫我一聲何大哥便是。”
姬空月聽聞,心中親近幾分,卻又是行了一禮道:“何大哥好。”
何大壯笑笑道:“好了好了,不用多禮,你且隨我來,給你拿身衣服,在洗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