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過馬路要仔細看啊!你的幼稚園老師沒教你嗎?”
“沒必要啦,像我這樣的天才……額,天才……怎麼會被車……撞、撞到呢……”
“真是的,別丟下我就獨自走啊。阿信,喂!阿信!當心!”
重型卡車刹車的聲音。
嘭~!
(被車撞了?)
(被車撞了!!)
(啊啊啊,我的天才形象……已經完全變成傻蛋了吧!)
顧信暈過去之前,滿腦子的不忿。
我了個去,要是小爺沒喝酒,早就躲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身處一間素白的房間。
陽光從落地的大窗裏透進來,在地上投射出一個個方塊形狀的光斑。房間很整潔,一張床,床頭櫃的花瓶中插著兩隻發出淡淡香氣的白色鬱金香,在落地窗邊上擺著一大叢綠色植物,生機勃勃,十分可愛。
一隻小蜘蛛像偵察兵一般,快速地在花盆間閃過。
這裏是一間醫院的病房。確切的說,是一間高級病房。
顧信自詡天才,但可住不起這樣的房間,他知道這一定是宇文蘭幫她定的。
他躺在床上咧咧嘴,感到很不好意思。畢竟是說好和宇文蘭她們一起出去玩,費用當然是宇文大小姐報銷咯,沒想到現在報銷到醫藥費上去了……
他想到那天的醉態,還是有些汗顏。
顧天才一世英名啊,全部毀在酒上了!真是穿腸毒藥。
想到酒,他忽然覺得口渴。想想也是,醉酒初醒加上車禍加身,他的身體正急切的呼喚水的到來。
他偏過頭去,發現在枕邊有一個電鈴。於是便伸出手去,摁下了電鈴的開關。
不一會兒門開了,走進來一位眉清目秀的護士,看上去年紀不大,和顧信差不多大小,二十出頭的年紀。她朝顧信鞠了一躬,問道:“您有什麼要求嗎?”
“……水。”顧信發現自己的嗓子也沙啞的很。
護士點點頭,關門出去。顧信躺在床上掙紮一下,發現手腳都沒有力氣,使不上勁,好賴才折騰著直起身,半躺在病床上。不一會,門上傳來咚咚的敲門聲,顧信正忙著捋直皺成一團的衣袖,低頭道:“進來。”
門開了。顧信聽著腳步聲停止在床邊就沒了動靜,心裏疑惑,抬起頭就嚇了一跳。
進來的不是護士,是宇文大小姐!
宇文蘭上身穿著一件白色蕾絲邊的女式襯衫,下身是長及下膝的褐色百褶裙,裙擺之下是白色的絲襪,一雙白色的長筒靴,精致的臉上還帶著柔柔的微笑,看上去十分純潔可愛。
顧信雖然暗歎大小姐的美麗,心裏可是無比機警。
一向外表純潔軟妹的大小姐不是一般人,她擁有一顆腹黑的心。
這可是顧信經曆了許許多多次的整蠱之後總結出來的經驗,幾年以前,初見文靜美麗的宇文蘭時,顧信確實仿佛被閃電擊中了頭腦,不過是幾天之後,宇文大小姐就被打上了“危險”的標簽。
基於類似的腹黑的心……兩人有著難得相同的幽默感。
幽默感這東西實在很難說,有的幽默老少皆宜,有的幽默屬於“心照不宣”的笑容,有的幽默屬於從蘋果裏努力爬出來的蟲子……
大小姐的幽默,是最後一種。
比如現在,宇文蘭左手一杯水,右手一杯水,兩杯水從外表看一摸一樣,在陽光下顯得透明幹淨。宇文蘭身子前傾,背後披散的頭發在耳邊垂下,微笑道:
“阿信,你要哪杯?”
“……右手那杯。”
顧信兩隻無力的手捧著那杯水,深吸一口氣,用壯士斷腕的姿勢猛喝一口!
迎麵撲來水的氣息……OK!氣息正常!
杯子拿近之後,顧信細細地觀察了手中的液體……顏色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