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丫頭。我不是壞人。”鬼佬看得出周雲晰在想什麼。“宰相要抓我是另有企圖,不過現在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你解釋了。我們得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那我的家人怎麼辦?”自己走了,那爹娘呢?周雲晰擔心地問。
“放心,在他找到他想要的東西前,他是不會殺掉你的家人的。”鬼佬頓了頓說:“如果我們逃不出去,就真的沒人救得了你的家人了。”
周雲晰看了小翠一眼,小翠也拿不定主意。
“好,那我們走吧。”先走再說,如果全家人都被宰相抓走了,想出來就真的不容易了。下定決心,出去後再想辦法救爹娘吧。周雲晰和小翠奮力扶起鬼佬,從後門逃了出去。
逃出來的周雲晰和鬼佬住在離周家不遠的一個小客棧裏。正如鬼佬所說,宰相那天並沒有殺害周家的任何一個人,因為找不到周雲晰和丫鬟小翠,所以把人全都抓了起來,並稱她們家有叛國罪。而又過了幾天,鬼佬的身體越來越差,隻剩下半口氣了。
“沒想到我大名鼎鼎的藥王鬼佬,最後居然連自己都救不了。”鬼佬看著窗外快要落山的太陽,覺得自己時間不多了。
“老伯,您別這樣。”周雲晰也看了看那快要落山的太陽,不由得歎了口氣,又過了一天了,不知道爹他們怎麼樣了。
“丫頭你放心,你的家人沒事的。”逃出周府後鬼佬就跟周雲晰解釋了為什麼宰相要抓他,但他隻講出了一部分原因,畢竟她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但願如此。”周雲晰安慰自己。她一定要想辦法救出爹娘,但她能怎麼辦啊?
突然,鬼佬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從衣服裏拿出一支簫,“丫頭,你會吹簫嗎?”
“小時候曾學過,但隻會一些童謠。”
“快吹一曲。”鬼佬忙將簫遞給周雲晰。
“嗯。”雖不明鬼佬為何如此急切,但周雲晰還是接過簫,站在窗前吹起了一曲當地有名的童謠。
簫由純玉雕製,簫聲清脆悅耳,加上周雲晰熟稔的技巧,童謠吹得煞是好聽。
一曲罷,周雲晰將簫還給鬼佬。“老伯,這是……”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鬼佬打住了周雲晰的問題,希望還有救。
半個時辰後
“臭小子,你終於來了。”鬼佬看見門外的身影,著實鬆了口氣。叫周雲晰吹軒簫,完全是抱著一試的想法,畢竟,天下之大,要在揚州這裏碰上真不容易。
門外的冷宇昊聞聲推了門進來,“軒簫。”他不會聽錯,軒簫是由純玉雕製的,軒簫的簫聲是獨一無二的,而軒簫也是當年他臨走前留給鬼佬的,為了有朝一日鬼佬要他報恩時方便找到他,隻要他聽得到簫聲人就會到。
“沒想到你會在這裏。哈哈,咳咳……”鬼佬高興地笑了,但因太激動使得咳得很厲害。
“您小心啊。”見狀周雲晰忙過來撫了撫鬼佬的背。
這時的冷宇昊才注意到一直在旁邊的周雲晰。嬌小的身材,一張宛如他巴掌般大的瓜子臉,配上清秀的麵容,我見猶憐的神態。冷宇昊看了一眼,就別開了頭。女人,麻煩的動物,他一輩子都不想碰。
這時周雲晰也看了一眼這剛推門進來的男人,很快的低下了頭。
該怎麼形容這個冷得像冰一樣的男人?說實話,這是周雲晰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了。想到這周雲晰紅了臉。這男人生得很陽剛英俊,緊抿著的薄唇,高挺的鼻子,劍眉似漆,雙眼剛是透著一股逼人的英氣。當然,如果他的臉部表情在柔和一點而不是那麼冷,那就更好了。
鬼佬看著兩人完全兩樣的表情,頓時心生一計,老天對他真好,在他臨死前還給了他一個那麼好的機會,不整整冷宇昊真對不起他那顆藥。嘿嘿。
“咳咳。”鬼佬得意地咳了兩聲,“小子,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吧?”
“記得。”冷宇昊平靜地看著鬼佬,聽到簫聲他就知道,欠鬼佬的那個人情是時候還了。
“好,我現在就有件事要拜托你。”鬼佬勉強地坐起來,“這丫頭救了我,我要你娶這丫頭為妻。”鬼佬指著周雲晰說。娶了這丫頭,什麼事臭小子都得管了,因為他而被抓走的人臭小子也得救。沒辦法,誰叫他去不了了呢!就當是還丫頭的情吧。
雖然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但當聽到鬼佬說出這句話時周雲晰的臉色由紅變白,“老伯,這怎麼可以,不行。”周雲晰忙搖頭,女兒家的婚事都是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緣,沒經過爹娘同意她不可以做主。而且,家人還沒得救,她怎麼可以許身予他人。周雲晰抬頭偷看了一眼冷宇昊,這冷得讓她有壓迫感的陌生男人,她怎麼敢嫁!
“我答應。”冷宇昊麵無表情地說。雖然女人很麻煩,但他更不喜歡欠著人家的人情,更何況是欠一個快要死的人,再不還就沒機會了。冷宇昊看了周雲晰一眼,希望她不會太麻煩!
“你怎麼可以答應啊?這可是終身大事。”周雲晰揪住冷宇昊,怎麼可以答應得那麼隨便啊。
冷宇昊看了周雲晰一眼,不語。終身大事?他從來沒放在心上。
“好!哈哈。”雖不滿意冷宇昊答應得那麼爽快,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不喜歡女人這種麻煩的動物。算有點成就感了。“丫頭,現在隻有他才能救你的家人,你不嫁也得嫁。不然誰也救不了你們。”說什麼也得同意。
“可是……”周雲晰猶豫了,她是不想嫁給這個冷冷的陌生人,但家人更重要啊。
“沒什麼好可是的。咳咳……”鬼佬吃力地咳了一下,“難道你不擔心你的家人嗎?”
“我擔心啊。”擔心得每晚都睡不好,但又想不出辦法救人。“可是……”周雲晰又偷看了冷宇昊一眼,真的要嫁給他嗎?
冷宇昊看了一眼周雲晰,嫁給自己很讓她為難嗎?瞧她一臉不情願。真是個麻煩!
“好吧,我嫁。”家人比什麼都重要,周雲晰咬著嘴點頭。
“哈哈……咳咳……”鬼佬高興地咧開嘴笑,但隨即又吃力地咳了一下。“丫頭,你先出去,我和你家相公有話要說。”他的時間不多了,要快點才行。
“是。”聽到“相公”這個詞周雲晰馬上臉紅起來,乖乖地退了出去。
“怎麼受了那麼重的傷?”冷宇昊看著一臉病態的鬼佬說。雖說鬼佬的武功在武林中隻是個高手,可按理來說江湖中應該沒有幾個人能將他傷得那麼重才對,畢竟鬼佬是武林中的藥王,普通的內傷,甚至重傷他都可以自己醫治。而現在鬼佬就剩下半口氣了,證明他傷得很重,重到連他藥王鬼佬都治不了了。
鬼佬深呼了一口氣,說:“臭小子,我叫你來可不是為了讓你看我笑話的。”哼,當年他把他救起來時還不是隻剩半條命。“聽說過天魔人嗎?”
“嗯。”天魔人,半年前在江湖中新出的武林高手,傳聞中他殺人如麻,他所殺之人都是江湖中的名醫,而且江湖中較有名的玉店他也都去過。“與他有關?”
多說兩個字你會死啊!鬼佬心裏嘀咕著,但正事要緊。“抓走丫頭家人的也是他,此人的武功及其古怪,且手法毒辣,用毒也非常狠,是個難道一見的高手。”不然也不會能傷他那麼重了,鬼佬頓了頓,說:“知道他是什麼來頭,來做什麼嗎?”
“苗疆人,藥和玉。”冷宇昊說出他知道的。不過,他不想管這件事,反正不關他的事,隻要找到娘生前說的那塊玉,他就可以永遠地離開這打打殺殺的世界了。
“別以為不關你的事。”像是看穿了冷宇昊的想法,鬼佬有點生氣地說。“他要找的玉和你要找的是同一塊玉。”
雖然有點驚訝有人要找娘說的玉,也奇怪鬼佬為何會知道他找玉這件事,但冷宇昊隻是靜靜地看著鬼佬,等他說出下文。
吱一聲你會死啊!鬼佬用力地吸了口氣,省得被冷宇昊氣死。“那個天魔人是苗疆人,他應該是苗疆人胡惟庸一的兒子。他來找的是藥天龍和玉地鳳。這兩樣東西原本是我,你娘,和胡惟庸一的師父雄豹所有,後來被胡惟庸一偷走,再後來胡惟庸一被師父抓到並處死,而天龍和地鳳就分別交予我和你娘保管。”鬼佬慢慢道出當年發生的事。
聽到娘親被提起,並與鬼佬為同門師兄妹,冷宇昊皺起了眉,他知道娘的身世不簡單,但他從來沒聽娘提起過,所以並不知情。
歇了一下鬼佬繼續說:“你也別怪你娘沒告訴你,有這種人人都想要的東西可不是件好事。不說也是為了你的安全。天龍是一顆很神奇的藥,吃了以後不但讓人舊傷全好,百毒不侵,而且可以大大地提高人的內力,使人武力迅速提高。即使是一個完全不懂武功的人吃了它,也會瞬間擁有一甲子的功力。而地鳳,據說是一個地下藏寶室的鑰匙,藏寶室裏有無數的寶藏。也就是說,如果同時擁有天龍和地鳳,就是一個同時擁有蓋世神功和富可敵國財富的人了。”鬼佬向冷宇昊解釋那兩樣稀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