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章 三大千金(1 / 2)

愛上太上皇(雲沄)

初春時節,煙江渺渺,細雨霏霏。

清明日,天乍晴,南坡上,梧桐樹林中,大朵大朵淺紫色的花兒一麵盛開如錦,靜靜綻放,一麵紛紛飄落,隨風浪跡。

林深處,潔白的雲石墓前,一個女子坐在花茵上,懷中橫放著一把素琴。

女子容貌姣好,氣質高雅,隻是臉色有些蒼白,仿佛有病在身,在這春暖花開的日子,依然一襲價值千金的銀狐裘,卻毫不見熱出些微薄汗。她那把素琴色澤古樸,形製精巧,顯然出自名家手筆,卻無弦無徽,奏不出一絲清音。

這樣一個女子她為何會在此地?是來掃墓?又為何不見紙、香、祭品?

墓旁不遠,有一匹白馬係於樹身。馬是血統高貴的純種名駒,姿態神駿,安靜地候著主人。它背上皮鞍處斜搭著一個琴囊,墨色蠻布的右下角上用銀絲繡著四個字:“雲夢,碧霧。”

江湖的新生代裏,有三個鼎鼎有名的女子,碧霧、紅綾、銀蓮,人稱三大世家千金。她們出身望族,家中非富即貴,一是與朝廷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雲夢宮少主,一是屹立江湖三十餘載的金刀門大小姐,另一是通吃黑白兩道的東方世家少當家。盡管她們是女兒身,但她們的鋒芒卻少有年輕男子能夠蓋過。

眼前,這個抱琴女子難道就是中的碧霧?

女子望著墓碑,眼裏有著淺淡的悲傷和憂愁。那墓碑上並無一字,然而墓非新墓,不知是久已造好的無人墓,還是埋葬著無名氏的舊墓?

女子望了許久,忽而垂眸,伸出素手空懸琴上,仿佛琴上有弦似,輕輕撥彈操弄起來。

曲無音,卻有歌。

春風憐汝顏,怎奈芳華寒。總有愁難言,與誰彈盡恨流年。

真的有人宛轉長吟,如鶯啼般的嗓音輕靈飄逸,從林中傳來。來人一個著紅衫紫袖,另一個著月白流雲裙,兩個一前一後來到墓前。

唱歌的是紅衫女子,她容貌俏麗,笑容溫柔,行走間嫵媚動人。白裙女子容貌也是極為出色,眉眼間透著英氣,自有一番味道。

這三個各有千秋的女子,為何要齊聚在墓前?

銀裘女子還是坐在地上,依然彈著無弦琴,好像根本沒有發現她們的到來。

紅衫女子四下隨意望了望,笑道:“約在此處,倒也有趣。隻是連個石椅也沒有,難不成讓本小姐席地而坐嗎?銀蓮,你想想辦法嘛。”她望向白裙女子。

白裙女子看著那塊無字墓碑,聞言回頭瞥了她一眼,隨後舉手輕輕拍了兩下。

她的掌音落下不久,兩個黑衣勁裝男子不知從何處現身,送上一張湘妃小榻後,又迅速退走消失。紅衫女子認出這小榻正是方才送自己來的車中之物,而那馬車此刻應是停在兩裏之外。她笑了笑,從袖中掏出絲帕拂了拂,軟軟躺倒道:“真不愧是東方世家的子弟呢,身手好快。銀蓮,你要不要過來坐?”她指了指自己膝前。

銀蓮並沒有理會她,而是走到銀裘女子麵前,冷冷地道:“少宮主,你約我們來此,所為何事?”

銀裘女子一曲彈畢,才抬起臉來,疑惑地揚了揚眉。她方才有說什麼嗎?

“少宮主,我在問你,你約我們來此有什麼事?”銀蓮聲音更冷了兩分。

雖然她們並稱,但以往彼此間並不曾照麵,也談不上有什麼交情。以後,她認為也不會有什麼交情。

“哎呀,銀蓮,你不要對碧霧那麼凶嘛,”紅衫女子轉眼已經拈著一朵梧桐花,柔弱無骨般靠在銀蓮身上,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和為貴啦!碧霧,你說是不是呀?”

裏,碧霧傲,銀蓮冷,而紅綾最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