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仁和石頭甚至連回家看孫子的老秦都來了,別蘇朋好了他倒下這樣的話也說了很多。
其實趙有成也曾經很努力地想讓自己休息一會,哪怕隻是闔上眼睛養一會神都好!
可事實上是,趙有成才閉上眼睛不到幾秒的功夫,短短幾秒,其實也就是幾個眨眼而已,他就好像被什麼催逼著一般睜開來。
這樣的情形,趙有成經曆過。
當年他囚禁著蘇朋,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自己不能接受蘇朋的昏迷。
那種不知道是不是還會醒來的恐懼。
推來了隻喝了幾口的粥,左澤歎氣,這還是他看著的情況,他不再,隻怕這位黑道教皇連敷衍的幾口都不會吃。
剛開始,趙有成問左澤事情,剛好秦仁送來粥,趙有成動都沒動,最後還是左澤說了:“你先吃,吃完了我再說!什麼時候吃完,什麼時候說!”
現在趙有成很自覺的扒了幾口,左澤算是明白這人憔悴的原因了,卻又不能說些什麼。
“事情辦好了?”推開碗,趙有成問了一句,目光卻是看著床邊的。
“嗯,段楓已經將人拉吧出來了,你不是應該早就知道了嗎?”左澤奇怪。
“我是問,段楓去找你了?”趙有成說的沒有半點兒興致,很多話能省則省。
左澤想要歎氣,他覺得來這兒之後,他歎的氣,大概會比他說的話還要多!
“嗯,找了。”看著絲毫也不關心結果的老趙,左澤隻能主動交代:“該說的我也都說了!”
“嗯。”
趙有成“嗯”過之後,就沒有了反應。
“讓段楓去找孫星雅是你的想法還是她……”左澤問題沒有問完,因為秦仁已經結束了檢查。
左澤知道,這一下,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沒有辦法把趙有成從蘇朋的身邊拉開了。
“我說,你們就不能想個辦法讓他睡一會?”
“試過了。”秦仁關上門,便有滿腹的心酸。
“石頭在飯裏麵加了安眠藥,醒過來後,他就一天沒在吃飯喝水!”
石頭過來,正好聽到,有些委屈,說:“我寧願沒下藥。”不然至少老大能多吃點東西。
被他們討論的趙有成隻是靜靜的坐在床邊,靜靜地望著病床上的人,靜靜地握著蘇朋的手。
而蘇朋也在靜靜地安睡著,依舊氣若遊絲。
趙有成想,其實這樣的情況他遇見的並不少,三年前就經常是他這樣安靜的看著蘇朋,蘇朋安靜的沉睡著。
月前也是這樣,趙有成還記得自己跟她表白過了呢。
可是現在還是這樣。
“如果我在跟你表白,你是不是也會想上一次那樣,其實是醒著的呢?”
過了一會兒,趙有成才將臉捂在蘇朋蒼白冰冷的手心裏。
“蘇朋……”好一會,趙有成才抬起頭,目光裏麵帶著一份脆弱,仔細的凝視著蘇朋那有些瘦削的蒼白臉容。
和上次一樣,看到了昏迷著的蘇朋,趙有成總是會興起那麼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
都會有那麼一種不敢置信的荒謬感拽緊著他的心防。
這人怎麼倒下了呢?
這個人怎麼也會倒下的呢?
可是蘇朋確實倒下了,一次、兩次。三次……
趙有成看了她許久,那蒼白的麵容讓他似乎是看得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