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人界已是屍橫遍野,哀鴻一片。
而幸存的人們則被各個修真門派的弟子帶回了宗門。
就連此時淩雲宗內也是人滿為患。
在淩雲宗的廣場上,這裏人山人海,道道的嘈雜聲覆蓋了整個廣場。
這些都是從人界幸存下來的一部分難民,但這隻是一小部分,其餘的難民被各個宗門分別安置著。
而且這些難民的數量還在不斷的增加。
不時有一道道長虹至天際飛到這裏,落在廣場上,每一個長虹代表著一個難民,每一個難民則是一份負擔。
但這個負擔對於淩雲宗來說必須要承受下來。
在那已經修繕好了的高台之上,古青和那五位前輩正負手立於那裏,至於其他的長老和殿使,則被古青安排去了人界抵抗獸潮。
此刻古青眉頭緊鎖,看著廣場上的人群,眼中盡是擔憂之色,他歎了歎氣,收回目光,然後看向身前的五位前輩,開口道:“方才傳來消息,人界各個地方的城池已被獸潮破壞的差不多了,而且各個地方抵禦獸潮的修真之士傷亡也頗為慘重,最重要的是,這些獸潮都是往著同樣一個方向而去,好像是有目的性的,不知幾位前輩怎麼看?“
他有很多疑惑和很多擔憂,對於這次突如其來的獸潮,做為一宗之主,他第一次感到了責任的重大。
五位前輩聞言,東老率先開口道:“此次獸潮本來就不同尋常,這些獸潮又都是往著同樣一個方向而去,如果這背後沒有人驅使,那就是那個方向有什麼東西是這些妖獸非常渴望得到的。“
古青若有所思,又道:“如果如前輩所說,那這些妖獸的目標應該並不是人界和修真界,這樣的話……“
東老點了點頭,目中卻盡是憂愁之色,他比古青年長許多,所以要思考的事情也自然就多。
“來人!“古青看向高台一側,忽的一聲道。
下一刻,一個黑影忽然飛射了上來,隻見一身著黑色緊衣的男子抱拳單膝跪在了古青的身前。
此人臉上戴著黑色麵巾,隻露出了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瞳,而在他的腰間則懸掛著一柄短劍,或者是短刃,渾身透著一股寒冷神秘的氣息。
古青看著他,命令道:“三天之內,務必查清獸潮所去方向一事。“
“是。“那人說道,語氣低沉。
下一刻,他的身形消失在了高台,隻見一道不太顯眼的長虹正向著天際疾速掠去。
古青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高台上的氣氛陷入短暫的安靜,而高台下那嘈雜的聲音似乎永遠不會停止一般。
“古宗主,不知柳蕭小友此刻在什麼地方?“忽然,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說話的是那次送柳蕭玄龜之甲的那位前輩,他看著古青,臉上很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
似乎這隻是隨口問問罷了。
古青神情微楞,心中愈發覺得柳蕭不一般,就算是天賦異稟也不可能讓這幾位前輩這般認真對待才是,一時想不到頭緒,也沒有再深思下去,看著對方回答道:“想必他此刻正在竹樓中修煉。“
對方點了點頭,然後不再講話,於是高台上的氣氛又沉寂了下來。
就在下一刻,又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老朽先行告辭了。“這次說話的則是那位送柳蕭仙魔戒的前輩。
隻見話一說完,他立刻就化成一道長虹飛離了此地,似乎有些急切。
“你個……古宗主,告辭。“
“告辭。“
“古宗主告辭,師兄等等我……“
除了東老,其他三位前輩紛紛告辭離去,每個人的神色或多或少的有些急切。
而古青的神色卻已然愣住,完全想不到這幾位前輩竟然有這……孩童的一麵。
一旁的東老低垂著頭,好似在說我並不認識他們。
日頭漸漸西移,尚未近暮,天空裏卻已經多了些紅暖的感覺。
或者是天氣的原故,又或者是人心的原故。
林海,茂密的竹葉隨著清風微擺,也仿佛搖著頭。
與此同時,竹樓中,卻見從弑神世界中消失的柳蕭正閉目盤膝坐於蒲團上,他的呼吸很輕,臉上很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