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跟葉子琛看完電影以後我們的關係親近了許多,NG次數也少了,連導演都誇我們拍起戲來越來越有默契。
我是貪吃的人,每回拍戲都要帶上一大堆零食,因為胃不好怎麼吃都胖不起來,惹得組裏的人既羨慕又同情。
在片場等候的時間是非常無聊的,除了玩手機就是玩玩平板電腦上的遊戲。我算是遊戲白癡中的白癡,葉子琛卻是高手中的高手,趁我玩遊戲的時候他經常跑過來偷看然後誇張的大聲說:”不會吧?這麼簡單的遊戲你才打到這一關,我上星期看見你好像打的也是這一關,你實在是太笨了,難以置信。”氣得我放下電腦追著他打。
有一場戲講我跟葉子琛因為誤會而分手,他跑去我家樓下挽留我。這劇情分明跟我梁俊的事一模一樣,要不怎麼有句老話說:藝術來源於生活。
因為感同身受,拍的時候我自然十分入戲,直到導演喊停我整個人依然沉浸在劇情裏走不出來。葉子琛圍過來給我講了許多個冷笑話,可是我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後來導演見我狀態始終無法恢複對我說我的戲今天就先拍到這,讓我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葉子琛本來想送我,結果導演說既然可可不舒服等一會就先拍你和其他人的戲份好了,葉子琛聽完隻好作罷。
我坐在保姆車裏望著窗外,路過城市公園的時候突然想下去走走就喊司機在路邊停車。這個公園很大,已經建了很多年,公園中心有一個大大的人工湖。我跟梁俊從小就喜歡來這玩,夏天溜滑梯冬天溜冰,不亦樂乎。
沿著河邊走了很遠,忽然發現遠處的滑梯上坐著一個人,是個穿著一身黑的成年人。就算不用走近,我也能看的出那個背影是梁俊。我停住腳步站在那,久久的望著他的背影。而他似乎也陷入沉思低著頭沒有發覺我的存在。
很想像以前一樣走過去抱住他,或者他先轉過頭發現我大步走過來將我摟在懷裏。而我現在唯一該做的,就是和他保持距離。
我看見他忽然抬起頭,揚起手將一個發光的物體扔進湖裏。然後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下滑梯大步離開。
等他走遠,我走過去看見地上的盒子,原來他扔的不是別的,是分手那天我還給他的那枚鑽石項鏈。
記得生日那天他一邊幫我帶上項鏈,一邊嬉皮笑臉的說:“等畢業了,我就買個大鑽戒把你娶回家。”我努力壓住笑意扳著臉吼他:“你看你這態度,一點都不端正!要不要嫁給你我還得考慮考慮,萬一以後出現比你長得更帥條件更好的人我豈不是虧大了!”他學著電視劇裏馬景濤的樣子搖晃我的肩膀說:“你敢你敢!”然後我們一起笑的直不起腰來,我連誇他學的真像。
他扔了這枚項鏈說明他也準備忘了我吧,一定是這些東西這些回憶也讓他感到痛苦。人都不在了,留著東西還有什麼用呢。
我站在公園裏環顧四周,仿佛還能看見我們曾經一起嬉笑玩耍的身影。仿佛還能聽見他一臉稚氣奶聲奶氣的說:“將來等我接手我爸的公司我就是董事長,你就是董事長夫人。我叫人在這個公園裏建一個咱倆的雕像,要多大有多大要多酷有多酷。再建個摩天輪,一起坐在上麵看風景吃冰淇淋。”
如今,這一切都成了泡影。
當天晚上我突然發起了高燒,吃完藥躺在床.上做了一整晚的夢。夢見梁俊緊緊的拉著我的手說:“我們私奔!”那樣決絕而堅定,然後他媽媽突然出現惡狠狠的擋在我們前麵,她說:“姚可可,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不許你再不要臉的纏著我兒子,因為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