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夏可相信了我和裴明啟在一起的謊話,加上她自己又收到“裴明啟”的回絕信,所以心裏不平衡,就把這件我虛構出來的事情傳了出去。這是在學校裏第一起——裴明啟和盛夏在交往。
我對這起謠言並不是很在意,因為有了袁皆非在,其他人的謠言都熱不了三天。
我到教室時,辛茹意和韋怡就擁到我座位上,來確定謠言的真實性。對於我這個平時沒有“桃花事”的人來說,傳點謠言是極其能引起她們好奇心的。
“你最喜歡搞地下情了,快說,謠言是不是真的?”辛茹意掐著我的脖子問,她的十根手指像十根肉腸緊緊地勾著我。
我噴了她一臉唾沫星子,說:“你都說是謠言了,哪還有什麼可信度。”
她不依不撓,接著說:“無風不起浪,一定是你對我家裴明啟做了什麼,別人才會傳的。”
“我對他除了想入非非外什麼也沒做,再說了,裴明啟什麼時候成你家的了?”我被她掐著脖子,隻能艱難地開口。
韋怡朝我沉重地點點頭,一字一頓地說:“全校的男生都是她辛家的。”
我想了一會兒,然後也十分沉重地點點頭,“明白!”
辛茹意的手在我們倆麵前揮了揮,“你們倆老女人不要轉移話題,講重點!”
我嚴肅地告訴她,“我們說的是重點啊!”
辛茹意對我和男生之間的八卦問題十分感興趣,對別的一概不管,她托著我的下巴,說:“盛夏,你就招了吧,和裴明啟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深吸一口氣,說:“我到底要怎樣說你才會相信我呢?我和裴明啟之間真的沒什麼,至於那些謠言,我想大概是那天在食堂和他說了幾句話,被人看到了就傳起了謠言吧。你也知道裴明啟的魅力有多大了,無論走到哪身邊都有一堆人垂涎他,誰要是接近了他,自然而然也就被關注起來了。傳點謠言是很正常的。再說了,你和我相處這麼久,我怎樣的人你是知道的,就算我有那賊心,也沒那賊膽敢真的展開行動啊,何況,我還沒份賊心呢。”
辛茹意自己想了想,覺得我就是敢想不敢做的那類人,便點頭閉上嘴不再懷疑我。韋怡接過話題,“如果真的要你去追裴明啟,去不去?”
“不去!”我堅定地說,“女倒追男,多沒出息啊。”
事實上,我早就開始預謀做這個沒出息的人了,但是為了自己不被其他女生的口水淹死,隻有小小的欺騙她們一下了。
韋怡朝我豎起大拇指:“這才是盛夏,絕對不做丟麵子的事。”
聽了她這句話,我心中一陣酸痛,依她的意思,我現在是不害羞了。長期以來,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麼男追女就會受人鼓勵,而女追男就會遭人唾棄呢?我相信這是大多數女生都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我原以為,丁可傳的謠言隻是在人堆中小小的轟動了一下,沒想到那麼有影響力,連一向不聞窗外事的裴明啟都聽到了。放學後,他在教室門口堵住了我,然後把我拉到食堂後麵。很有理由他聽到了那些謠言,不等他開口我就說:“那些謠言傳到你那去了吧!”
他一臉驚訝,“原來你也知道了,對不起啊,我都不知道那些謠言怎麼傳起的,沒有影響到你吧?”
“沒有沒有。”我連忙說,我倒是挺想被這事影響的。
裴明啟歎息,“有些人整天無聊就是愛製造一些謠言,不知道用意是什麼。”
用意當然是化謠言為事實了,要是傳點謠言就能弄假成真,誰都願意犧牲這個名聲。
也許裴明啟是個認生的人,說了幾句話就沉默不語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說:“明天就是星期六了,我說過要請你吃飯的。”
“這個不用在意的——”他又想推辭了,我趕緊說:“明天下午我等你,不要先走了哈!”
說完我就走了。
袁皆非說過,出去約會,女生一定什麼都不要帶,這樣才有男生表現的機會。口渴了,男生要去買水來;肚子餓了,男生要主動請客吃飯;出汗了,男生要用紙巾幫忙擦汗;下雨了,男生要撐傘讓兩人親密的偎依在一起。她可是用這些方法搞定了不少男生。
約定的時間到了,一下課我就兩手空空的站在教室門口,等著裴明啟出來。等的時間我還在幻想著約會期間能和他發生什麼浪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