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七章 跡象(2 / 3)

“沒有,隻是很失望。”任亦紛喃喃道,裴明啟沒聽見,問:“你說什麼?”

“呃……我說我已經猜到了。”任亦紛慌忙說,她低著頭,在心的某處突然莫名的疼痛。裴明啟微笑,“你呢?是另類還是常人?”

任亦紛平複了一下情緒後強顏歡笑道:“我當然是另類了,你才是常人。”

“我交男朋友了。”

當辛茹意在食堂說出這句話時,我和韋怡噴了她一臉的菜渣。她憤憤地擦著臉說:“說個好消息而已,至於這樣激動麼?”

我捂著胸口,平靜地說:“這是我十七年來聽到的最振奮人心的消息了。說吧,那個男生是誰?我們班的嗎?有沒有你胖?”

她狠狠地抹了一把臉,再把菜渣毫不客氣地甩到我臉上,說:“你吃多了蒜是吧,嘴這麼臭!”我一本正經地說:“我噴你臉上的全是香菜。”

“說吧,那倒黴的男生是誰?”韋怡催促道。

辛茹意像個黃花大閨女似的,捂著臉說:“就是白孟秋啊!”

“白孟秋?!”我和韋怡差點又噴她一臉的香菜末,我趕緊把東西咽下說:“就是那個整天花啊草啊風啊雲啊超級多愁善感的木頭男生白孟秋?”

“嗯。”辛茹意幸福地點頭。

我摸著額頭說:“你完了,徹底完了,那小子張口閉口就是文言文,你一句話都說不順怎麼和他交流?”

韋怡也讚同我的觀點,“你們倆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湊在一起也太離譜了吧。”辛茹意不以為然地做出一個Stop的收拾:“話不用多說,我和他的交流是用眼神用心的,哪像你們這麼膚淺。兩個人在一起就非要嘰裏呱啦從天黑說到天亮嗎?”

“當然了。”我肯定地說,“和自己的男朋友都不說話還能去和誰說呢?”這當然不是我的觀點,我這樣說也隻是為了和她抬杠罷了。

“你們膚淺,等著吧,我會和他走到高中畢業的。”

“到時被他甩了別哭哭啼啼地來找我哈!”

哪個女生戀愛初期不是這樣說的,可一旦出了點什麼大事小事,就拍拍手分道揚鑣了。對辛茹意的這段戀情,我們都不看好。

極其煎熬地終於要下課了,我給不遠處認真聽課的裴明啟發了條短信,“待會一起去吃飯吧。”

沒幾秒便聽到“嗡嗡”的手機震動聲,我回頭偷偷朝他一笑,他馬上就回了短信過來。

“我和朋友有事,今天不去了。”

“和誰?我認識嗎?”

“就是那群男生,你找人陪你一塊去吧。”

不和我去?!正合我意,我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和袁皆非她們聚聚了。在滿天鑫,袁皆非和光昊在神情款款地唱情歌,我們則鬱悶地以各種各樣的姿勢躺在沙發上。本以為來了這會很瀟灑,沒想到竟這麼無聊。自從袁皆非攤上光昊那帥哥後,她就幾乎把我們忽略不計了。

辛茹意來這就是為了唱歌,現在光昊占著話筒,令她很不爽,她說:“咱們去把恒遠找來吧。”

韋怡立刻躥了過來,說:“你們倆都瘋了嗎?袁皆非知道了會殺了你們的!”

“實在無聊就要找些事做。”我不以為然地說,“不然我會抑鬱而終的。”

韋怡先是白了我一眼,然後道貌岸然地說:“知道袁皆非為什麼天天都很忙嗎?因為她男朋友夠多,一天約會一個,這個月就沒什麼閑餘時間了。你們找個男朋友不就不無聊了嗎。”

“我可不想把青春浪費在談戀愛上!”我說。

“可不談戀愛就太浪費青春了。”韋怡立即反駁。

辛茹意苦著臉,說:“我找了,可我依舊無聊地坐在這。白孟秋根本不和我出來,你們知道為什麼嗎?不知道了吧,他要寫小說。因為他要安心寫小說,就把我給拋棄了。說什麼像KTV這種地方會汙染了他的高尚情操。你說,這樣的人我跟他在一起還有什麼意思?追我的人一大卡車,白孟秋這樣不僅耽誤了我,還耽誤了那群追我的人呀。”

聽了這番話我和韋怡差點沒吐血身亡,這渾妞真狡詐,在罵白孟秋的同時還把自己誇了。韋怡漫不經心地說:“那就分手唄!”辛茹意陷入深思,半天沒哼聲。韋怡湊進她,“不舍得了是不?盼了多久才盼來個白孟秋,怎麼能這樣輕易地放過他?”

我沉重地拍拍辛茹意的背,說:“你好自為之吧,希望這個白孟秋別再像上一個那樣腳踏兩隻船了。”

突然,袁皆非不唱了,我們以為剛剛的談話被她聽到了,都怔怔地望著她。結果,她擱下話筒說:“咱們去飛翔!”

飛翔是和滿天鑫同等性質的KTV,隻不過滿天鑫聚集的是我們這群女生,飛翔聚集的多是以恒遠為首的那群男生。

“帶著光昊去嗎?”我疑惑地問。

“恒遠又不知道我和光昊是什麼關係。”

袁皆非真有膽量,還敢帶著小男朋友去見大男朋友。到了飛翔,袁皆非帶我們徑直走進一個包廂,裏麵有一大群人,不知哪個是恒遠。我問袁皆非:“他在這裏嗎?”

她環顧一周後走到一個男生麵前問:“恒遠呢?”

男生搖頭說沒來,袁皆非問知道他去哪了嗎,男生說不知道。她又問了幾個人後帶著我們回了滿天鑫,我說:“他不會真的和女生約會去了吧?”

她瞪著我,她最怕聽到我說這類的話,“閉嘴!”

我悻悻地來到韋怡身邊,說:“咱就是她的出氣筒!”她看也沒看我,直直地盯著袁皆非,一字一頓地說:“你才知道啊!”我咬著牙,眯著眼,自我感覺很凶狠地說:“總有一天她會成為我的出氣筒的。”

“我怕我到死也看不到你騎在她頭上呃。”

“你早點死吧,總會有那麼一天的。”

在袁皆非身上學到那麼多東西,我完全可以以次來推翻她。不是有句話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麼,她如此陰險,帶出來的我當然不會差到哪去了。

“你野心真大!”

“謝謝誇獎,野心不大我就不叫盛夏了,我就改名叫韋怡了。”

“那我要離你遠點,說不定你把我也算計了。”

我笑笑,“很有可能噢!”對我沒有妨害的人,我是不會對他產生敵意的。

上體育課時,就我和裴明啟在教室。他心不在焉地和我說話,手裏一直在發著短信。我問:“放學後去星空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