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倩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像一位老師教導學生那樣,說道:“大凡變態之人都很執著,以他們在其他城市作案的規律推測,他們絕對應該再出現一次,但是,具體時間確實不好掌握,也許是今天,也許是明天,這是個未知數。”
“那他們會不會出現在其他旅遊區呢?比如說漢代墓葬群或者峽穀嶺等地方。”林燕青說這話的時候,非常謙虛,和他剛才與於倩開玩笑時的樣子大相徑庭,判若兩人。
“不排除在其他景點作案的可能,但我認為,那種可能性不大,第一呢,剛才我說了,他們屬於執著、執拗、偏執的那種人,另一方麵,他們具有非常靈活的頭腦,他們也要考慮撤退時的方便,你想啊,竹林片片,對於他們隱身和逃脫非常有利。”
林燕青一邊聽一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口中念著:“是啊!是啊!”
就在這時,銀光一閃,一輛銀灰色寶馬Z4跑車像一條泥鰍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的右側,陽光照耀下,錚亮的車身泛出耀眼的銀光,黑色篷布羞羞答答躲在車尾,時隱時現。憑著經驗,林燕青知道它是空檔溜過來的,要不然不會沒有發動機聲音,特別是這種功率很大的跑車。同時也說明,這輛寶馬剛才的速度快得驚人。
寶馬車上有兩個年輕人,開車的小夥子年齡大概二十多歲,身體健壯,背榜寬大,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年齡應該更小一些,也就是十七八的樣子,身材苗條,皮膚白皙,頭發焗成了淺黃色,眯著眼睛,一臉痞相。他們兩個人穿著紅藍相間條子T恤,仔細看,開車人臉上有好幾道疤痕。
當這輛寶馬快要超過甲殼蟲時,點了一下刹車,這才不至於超過甲殼蟲,但這一腳刹車減緩了慣性,要想繼續和甲殼蟲保持齊頭並進的位置,不得不靠引擎的動力了。
駕駛寶馬的小夥子稍微一給油,一陣低沉的轟鳴聲立即傳出,林燕青聽得出,這是輛改裝過的車。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小夥子伸出左手,一副紳士模樣,衝著於倩說道:“嗨!小妹妹,你好嗎?”
於倩側目一看,就知道是兩個小痞子,她杏眼圓睜,高聲回應道:“小妹妹,小你媽的頭啊,有沒有張眼睛呀,看看我多大了,小屁孩,沒大沒小,做你老媽也差不多啦。”
林燕青吃了一驚,心裏說:“這個看上去很有素質的於倩怎麼也會爆粗口啊。”
於倩高聲一喝,那個小夥子本想發火,可一看到於倩那淩厲的目光和咄咄逼人的氣質,便吐了吐舌頭,脖子一縮,靠在座位上啞巴了。
寶馬Z4又點了一下刹車,從林燕青他們右側消失了,但是,不到兩秒鍾,它又從甲殼蟲的左側冒了出來,那位開車的小夥子衝林燕青喊道:“哥們,賭一把,東方廣場紀念碑,十元錢,怎麼樣?”
林燕青向左方望去,見開車的小夥子滿臉得意,便說道:“你駕駛的是匹烈馬,而我的。”林燕青用手拍了拍方向盤,“隻是一條蟲子而已。”
“別謙虛了大哥,你那是一條一般的蟲子嗎?一般的蟲子可能是V8引擎嗎?你有優勢啊,最起碼在車身質量上。離著老遠,我就聞到蟲子後尾的烈火味道了。”
小夥子說得不錯,曼月平時駕駛的這輛大眾甲殼蟲確實已經換成大眾公司最新研發的V8引擎了,看似嬌小玲瓏的軀體,實則擁有洶湧澎湃的心髒。小夥子說的烈火也是真的,因為,如果突然給油的話,這輛改裝過的甲殼蟲排氣管噴出的不是煙霧,卻是火焰,隻是一般的人,絕對不會注意到,尤其是大白天。剛才在一個路口起步時,它的屁股就噴出了一股大大的火焰。被這個小夥子給捕捉到了。
“嗬嗬,好眼力,不愧是拚命三郎白小五。”林燕青笑嘻嘻地說道。
“咦——”被林燕青稱作白小五的小夥子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怎麼也搞不懂,這個麵孔十分生疏的人會認識自己。
白小五這口涼氣還沒有完全吸進去,林燕青又發話了,這次不光是白小五,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小夥子也開始吃驚了,“如果我說得不錯的話,你旁邊的那位小弟弟就是我們付川六公子之一的蘇大公子了。”
白小五是付川市一個名叫瘋狂賽車協會的骨幹會員,這是一個不同於其他賽車組織的機構,參加者多是一些富二代和官二代,不過,他們這些人除了偶爾會給市民們帶來一些噪音或是驚險表演外,並為造成什麼惡劣影響,由於他們中的會員大都是衣食無憂的紈絝子弟,所以,他們塞車並不是為了錢,純粹是為了好玩為了尋求刺激而已。白小五開車技術在付川市幾大塞車協會裏堪稱佼佼者,被這些紈絝們拉來做陪練師傅,又由於他有一股敢打敢拚的精神,所以,圈內人士為他起來一個響當當的綽號,拚命三郎。他臉上的道道傷疤就在一次翻車事故中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