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馮光輝
上世紀90年代,吳振宇以優異成績考人南京大學,遠離家鄉
的他開始了在異鄉的獨自生活。獨自生活返回給他更多的獨立思
考。他的家鄉在徽州文化,桐城散文流派,黃梅戲發源地三地交彙
處,有意無意間受三種地方顯學的影響,他的聰慧使得成績一直名
列前茅。終在畢業前,常州市在實施引進文化人才工程中,經過考
察將他直接從南大引進常州市文化局。一天,局長童方雲先生告訴
我說引進了一位高材生,小夥子寫的散文不錯,你關注一下。文化
局和我供職的單位就樓上樓下,方便。於是我們相識了。
作為常州《翠苑》編輯,發現有才華的青年作者和他們的作品
是我的責任。吳振宇,經過閱讀和交流,我便將他列人常州重點作
者名單中。
這次人選江蘇省作協的“一叢書”,是繼金磊,蘇陽,謝華之
後,吳振宇第四位獲此殊榮的青年作家,他的散文集名為《彼岸是
家》。他說:淺層次上來說,是因為這本書有很多對故鄉山水人物
的描寫,寄托了對於家鄉的深深感情;而深層次的理解,就是我們
在這個物質的世界裏漸行漸遠,如果偶一回頭,比如夜深人靜的時
候,比如燈火闌珊的時候,或者雞鳴五更的時候,我們會發現,彼
岸有一個溫暖的精神家園一直在等待著我們,那是我們的家,簡
單,純淨,透明,無關功利。
在我寫這些文字的時候,吳振宇剛剛攜妻女從安徽老家回來,
他告訴我說在老家5天,天天轉在大山裏吃飯,大山裏,信號差,
接不到我的電話。
吳振宇的生命之根在那座叫大別山的山裏,家人,親戚,朋友
以及顯學的地方文化,都給與他一種多思的才情和純真的心地,他
在享受隨便走到哪座山裏都可以吃飯,聊天的驕傲。可在繁雜的城
市裏,他也受盡了孤苦和委屈,受到與這座城市格格不人的人際關
係和生活方式,然而慶幸的是,他也觸摸到這座城市敏銳的信號與
自己血脈的起跳有共同的振蕩點。博大精深的中吳文化同樣像他老
家的顯學撞擊著心靈,他留下了,連同他的文字和魂魄。
吳振宇堅信,現代社會無論物質多麼發達,精神庭院必不可
少,甚至於物質和精神是成正比的。越物質,往往導致的是越孤
獨,從而也就越需要一座精神庭院。所以在物質和功利的世界裏迷
失自我的時候,我們不妨向燈火闌珊的彼岸看一看,那裏天是藍
的,水是清的,人是善良的,感情是至真至誠的。而這些,也恰恰
是《彼岸是家》這本書所要傳達的內涵。
《彼岸是家》,是沉澱在作者血脈裏的家鄉的家。挑水,打柴,
放牛,打豬草的兄妹,甚至於一擔冬筍的背後,甚至於一聲大伯的
呼喊,這些細微生活裏發生的事情組合成了吳振宇心中的家,真誠
比真實更進一步,它在真實的基礎上寄予了作者深深的感情。比如
《那年煙花別樣紅》,寫的是一個為家鄉人所敬重的在城市工作的大
伯,他為家鄉操碎了心,直到臨終前還反複叮囑作者去尋一個身世
悲慘的堂姐。末尾,作者飽含真情的寫道:“過年了,萬千的煙花
升騰了起來,紅的、黃的、紫的,碎花的、銀花的、大碗花的,絢
爛了小城鎮沉沉的夜空。我獨自走在街上,想起了那年伯伯說過的
話:‘兄弟姐妹們原本就是一個根上的,彼此要相親相愛,互相幫
助,永不嫌棄。’伯伯用自己的一生踐行著對父老鄉親,兄弟姐妹
的承諾,樹立起了一座血濃於水的情感豐碑。”類似真實人物,真
實情感的描寫,在《彼岸是家》裏俯身可見。每一個人物,每一個
情境,都是作者親身經曆又飽含感情的敘述著,因此予人以強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