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西邊的上空出現了幾片厚重的雲,低低的壓在那片樓層上,把天色壓得更加昏暗陰沉。
下午的最後一堂課是自習,學生們看這架勢是要來一場大雨,就派班長去找班主任協商能不能早點放學。班主任今天也出奇地好說話,來到班級囑咐了幾句,又說以後記得帶傘,下次就沒這好事了,就給大家放了學。
程皓南對蘇笑說今晚不一起回家了,蘇笑也沒說話,背起書包就離開了班級。程皓南隨後收拾好東西,來到陸希澤麵前,說道:“等人少了再走吧。”
陸希澤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但事情已經被逼到這個份上,他也無法選擇發展和結果了。
看樣子,晚上將是一場大雨甚至暴雨。他會不會像電視裏演的那樣,在校門口被一群人圍在地上猛踢,踢到他連喘口氣都會疼的時候,再被啐一口唾沫,然後眾人四下散去,留他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老天再正好嘩啦啦灑下一場暴雨……
哈,那場麵,一定慘到爆。他陸希澤不會那麼衰吧……至少,應該能拖個墊背的吧……
天空陰得更加徹底時,他們走出了教學樓。此時校園裏已經沒什麼人了,隻剩下打更的老頭坐在校門口,等著時間到了關上大門。
陸希澤推著他的跑狼和程皓南拐進了學校旁邊的一個胡同,進去之後陸希澤就傻眼了,接著腳跟就開始發軟。
眼前的陰影裏,站著三個手抄著棒子的結實男子,為首的一個張口就問:“小南,就是這小子?”
程皓南嗯了一聲,突然回頭用力踹了陸希澤一腳,陸希澤沒站穩,向後踉蹌了幾步險些倒下,可車子就沒那麼靈活,車頭向旁邊一歪,倒了。程皓南見狀,說道:“你丫不是挺能裝麼?怎麼,這就慫了?”
陸希澤沒吭聲。他打小也沒見過這架勢,更沒跟人打過架,之前想的各種應對方法都不見了,他的腦袋已經一片空白,隻能想著一會怎麼樣保護自己才能不受更多的傷。
“就這麼個軟蛋?你還叫我們從五環打車過來,你玩我們呢啊?”有人說道。
程皓南說:“我他媽就看他不爽!你們別廢話,我再問他兩個問題你們就上手揍!”程皓南朝陸希澤走了幾步,又是一腳,這下陸希澤沒有站穩,跌倒在身後的牆根,後腦勺磕了一下,腦袋頓時暈了。
“我喜歡蘇笑,這點你早就知道了,可是你他媽老若即若離地在那玩什麼文藝範兒?”程皓南說著又朝陸希澤腦袋揮了兩拳。
陸希澤一時沒回過神,挨了一拳,隨後急忙架起胳膊抱住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