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玲芳墓前離開,淩芷凝總覺得那兒好像有個人,回頭看了看又好像沒有。白敬霆攬著她的肩,手中的溫度有些絲絲涼意,更將她柔進懷裏,免得她受了風寒感冒。
“你剛剛..有沒有覺得媽媽那邊,好像有人過來?”淩芷凝窩在白敬霆的懷中,還是忍不住抬起頭問了問。
“有嗎?”白敬霆回了頭看了看,搖了搖頭說:“沒人,別多想,咱們走吧。”
說完,眼底多了些沉暈,回頭又望了眼,緩緩回過頭來。
來去匆匆,兩人從墓園出來便直接趕往機場,搭乘最近一班飛機回到A市。
由於很多公務還未處理完,白敬霆打電話叫司機先送淩芷凝回家,自己直接去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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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總,甘小姐...已在您的辦公室裏等您。很抱歉,沒攔住!”白敬霆剛出總裁的專用電梯,秘書就在旁邊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道。
在公司,白敬霆有個要求,不論是誰,無論多大的合作案,隻能在會客廳裏談。沒他的允許,總裁辦公室一概不允許進人。
甘憐蓮明明知道自己有這一項規定,仍舊堂而皇之地走進去,白敬霆冷冷一笑,看來這女人也太過自信了。
直接推門進去,明明知道沙發那兒坐著一個人,白敬霆就當做沒看見似的,直徑走向辦公桌。反正有人自然會朝他身邊靠,沒必要費神理會。
“敬霆,你今天去哪兒?我打你電話也不接,季助理說你有事出去了,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在這兒等你一天了。”甘憐蓮一見白敬霆大步走進來,看都沒看她一眼,心裏多少有些委屈和氣憤。
這邊說著便往辦公桌邊走去,離桌子快近一米時,白敬霆正低頭閱著文件,而左手抬起空中。顯然製止甘憐蓮的靠近。
看見這樣的動作,身為大家閨秀、出身名門的甘憐蓮覺得自己受到侮辱,前所未有的難堪,可卻仍舊扯著笑臉問道:“敬霆,你這...是什麼意思?”
“甘小姐,咱們隻是商場合作者,至於私人問題白某自認為甘小姐無權過問。”
甘憐蓮臉白了白,怔一會兒,但很快恢複平靜,一再告訴自己不能有失身份。
“是的,白總。那麼咱們就來談一談公事好了,今晚19:00希望...”
“若要談公事,不好意思,甘小姐似乎忘了我這兒的規矩。談公事在旁邊的會客室,不是這兒。若甘小姐真的很有誠意跟我談公事,麻煩請移步到會客室,出門右拐,不謝!”
“白敬霆!是不是她一回來你就要這樣對我,你別忘了你當初答應我了什麼!”甘憐蓮實在忍不住,朝白敬霆吼去,這是兩人第一次爭吵。哦不,應該隻是甘憐蓮自己一人在吼著。
對麵的白敬霆坦然淡定的批閱文件,全然不顧對方說些什麼。
“哼,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今天去S市了吧。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她媽的祭日。白敬霆,如果我要把當初那個真相告訴她,你說你倆還能在一起嘛?嗯?”最後甘憐蓮帶著一絲玩味兒與挑釁向白敬霆發問。
拿筆的手猛地愣了一下,白敬霆卻很好的掩蓋過去,嘴角微微上揚,說:“別以為調查我就以為了解一切。如果你想這麼做,倒可以試試,隨便你。”
滿滿的以為對麵的男人可能會發怒,會生氣,甚至可能會做出更加過激的行為。可他依然就那麼穩穩的坐在椅上,仿佛一位觀戲之人。
兩年來,白敬霆就是這樣的態度,無論怎樣,就是沒啥多餘的表情。隻因為,能讓他可以完全舒舒服服地做自己的另有其人。但不管怎樣,這個人總之不是自己。甘憐蓮自嘲地笑了一下,想到這裏,覺得自己竟然是個如此可悲的人。
不再多說什麼,轉身拿起包走了出去。身後的男人這時,緩緩地抬起頭望向窗外。天色漸暗,霓虹晚霞,華燈初起,麵色卻多層暗沉。不是思及剛走的人,而是心中有心事。
“滴...滴...”
放在桌上的手機閃了閃,回神看向手機屏上的來電,眼底泛起絲絲溫柔。
拿起劃入接聽鍵,還未說話,那邊的人兒早已喃喃道:“怎麼接電話那麼慢?在忙嗎?那如果在忙的話,就直接聽我說。那個家裏沒啥菜了,我準備去超市買些回來,但又不知道買些什麼,你要不要起去?但如果你要加班那就算了,我自己也可以的,就這些。”
“乖乖在家待著,我馬上到家接你,嗯?”
“哦。”
“乖。”
掛了電話,白敬霆心底暖暖的,原來丫頭還是原來那個樣。以前電話時就喳喳說個不停,現在依舊還是那樣,很好,總歸是一切沒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