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圍著籠屜的光屁股小鬼,看著雬月吃包子的悠閑勁兒,眼珠子都差點從眼窩裏麵掉出來了。
嘴裏的口水,不受控製就順著下巴流下來。
裁縫鋪裏一片的昏暗,半晌才點起了一盞煤油燈,就見到煤油燈亮起的地方坐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
老頭兒緩慢的起身,摘下了臉上的老花鏡,和藹的笑了笑,“原來今天是有貴客駕臨,難怪我的眼皮一直跳個不停,閣下看起來身份很是尊貴啊。”
這個老頭居然能看的見雬月,慢慢的從貨架兩邊狹窄的地方走過來,伸手打開了裁縫鋪裏麵的電燈。
裁縫鋪的房頂非常高,至少有四五米。
一眼望上去就知道他肯定把二樓的房子也打通了,那貨架一直高到了房頂的位置,貨架旁還搭了一隻老式的木質梯子。
貨架和天花板上,有很多的蛛網。
但是滿滿周圍所有的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琳琅滿目的布匹,哪怕頂端都積了一層灰。都仿佛能看到厚厚的灰塵下麵,有無數匹精致異常的布匹。
在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我已經被震撼過。
還以為在這裏做衣服會特別的昂貴,沒想到做一套非常精致的衣服,也隻有三五百塊錢。相比那種百貨商場裏麵,隨便一件就上千塊,還沒多少不了的裙子要劃算多了。
“老頭,你怎麼知道我身份尊貴的?你該不會是瞎猜的吧。”雬月抓了一隻包子遞到我手裏,說道,“小胖妞,要不要也來一個,挺好吃的。”
“好的,那個……老板,一會兒走的時候我會把包子錢一塊結清的。”我接過包子,小心翼翼的啃了一口。
真的很好吃,麵皮鬆軟很薄。
裏麵的肉肥而不膩,還有一種廣式的香甜。
正好是我喜歡的味道,雬月好像比我還喜歡,直接端了一個籠屜。坐在人家的櫃台上,就開始胡吃海喝起來。
還好我還有點零用錢,否則就要被這隻臭狐狸吃窮了。
老裁縫看了我一眼,說道:“小姑娘,我認得你,你的……你的衣服一直沒來拿呢。不過啊,我一直給你留著,像這樣完美身形的衣袍,當今可能也隻有令夫才能穿的的上。”
“你怎麼知道他……他是我的先生?”我臉上微紅。
他笑了笑,“你們的緣線糾纏的那麼緊,我要是還不知道,豈不是眼瞎了。”
就連一個做衣服的裁縫,都能看到我們之間的緣線。
可偏偏怎麼就是我,根本看不到“緣”這個東西呢,唯一一次看到還是借住了龍婆艾的法器才看到了。
“你這老頭,難道是早就算好了我和小胖妞回來拿衣服,所以故意弄了墨鬥戲弄我?”雬月看起來身形挺拔頎長,怎麼看也不像是大胃王。
可是就坐在那兒的那麼一會功夫,就把人家整個籠屜裏十多個包子吃個精光。
不僅把旁邊幾個小孩兒的眼珠子都看的,掉到了地上,在店門口胡亂的滾著。就連我看著都忍不住打了個飽嗝,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要跟著他一起吃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