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斯趕到龔月如所住的公寓時已經是午夜時分,他從安全通道跑到六樓然後敲了敲龔月如的房門,房間裏沒有任何動靜,安靜得就像沒有人住,一種不祥的感覺圍繞著他久久不願散去。狄斯動了下手指,房門自動打開了,他先站在房門仔細地觀察了會兒,確認安全後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房間裏沒有開燈,憑著暗淡的月光看到房間裏一片狼藉,就像台風過境後所留下的殘局,沙發、沙幾、電視都被砸得四分五裂,窗戶上的玻璃全都震碎了,狄斯環顧四周,見龔月如臥室的房門緊閉,他繞開地上的碎玻璃,輕輕地推開臥室的房門,“咯~吱~”一聲打破了房間裏的死寂,臥室裏空無一人。突然一個黑影從門後竄出,高舉著亮晃晃的尖刀刺向了狄斯,狄斯微微轉身,一把扼住了黑影的手腕。
“是我。”狄斯幹淨利落地說道。
尖刀從龔月如手中滑落,陰冷的寒光隨著尖刀的掉落而消失在了黑暗中,龔月如看清來人後,猛地撲到狄斯地懷裏,柔軟的身體像風中的嫩柳不停地輕顫著。
“出什麼事了?”狄斯輕拍著她的背脊輕聲問道。
“有人想殺我……”龔月如哭得梨花帶雨,一幅我見尤憐的模樣,身上隻穿了件薄薄的襯衫,被冷汗浸濕的襯衫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豐滿誘人的曲線完全暴露在狄斯眼前,狄斯的視線全都集中在了她胸口的胎記上,他延著胸口上的血跡往下看去,像牛奶般潔白的手臂上有兩道傷痕還在淌血。
“我先幫你止血。”狄斯把龔月如扶到床上,然後走到衛生間拿了塊幹淨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將龔月如手上的汙血擦幹淨,龔月如嚶嚶抽泣著,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珍珠,狄斯又換了塊毛巾擦掉她臉上的冷汗和淚水。
“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嗎?”
龔月如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哽咽著喉嚨,斷斷續續地敘述了剛才遇到的事情。
“今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家的時候總覺得有人跟著我,回過頭什麼都沒有,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太多心,但走進公寓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龔月如頓了頓輕撫了下胸口繼續說道:“我進了公寓後和大堂裏的保安打了聲招呼,平時保安都會很禮貌地和我說幾句話,可是今天他們像沒看到我一樣,我也沒放在心上,然後我就按了電梯的按鈕,我記得電梯是停在四樓,我等了很久電梯都沒有下來,我以為電梯壞了就轉過頭找保安報修,沒想到……沒想到大堂裏什麼人都沒有,保安就像憑空消失了。”龔月如的聲音微微發顫,臉色也蒼白了起來,狄斯連忙幫她倒了杯熱茶,龔月如接過茶杯後,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她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
“突然大堂裏的燈全都熄滅了,周圍一片漆黑,我非常害怕,而電梯的門卻在這個時候開了。”龔月如邊說邊握緊狄斯的手。“我真的很害怕,這電梯一會兒開一會兒關,還發出‘叮叮’的聲音就像在招我進去,我慌慌張張地環顧四周,什麼都看不見,好像這個世界隻剩下了那部詭異的電梯,我實在受不了了,我打開了手機,用手機微弱的光線照出了安全通道的入口,我不顧一切地衝進安全通道跑到六樓,安全通道裏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追我,我尖叫著呼救,有好幾次被那個東西抓到,我拚命掙紮才逃了出來。”
說到這裏,龔月如把傷痕累累的手臂伸到了狄斯麵前,狄斯檢查了下她的傷口,略有所思地問:“後來呢?”
“後來我跑到家裏關上了門,看到客廳亂成一團像被人打劫過一樣,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敲門的聲音很大似乎想把門撞開,我馬上跑到臥室躲在床底下……”龔月如抿了下嘴唇,含淚的杏眼楚楚可憐地望著狄斯。“那時就想到了你……”
想我想得還真是時候。狄斯心裏暗暗說道,他手抵下巴思考了片刻。
“這裏很危險,你今天先住到我那裏。”
龔月如遲疑了片刻後點了點頭。
狄斯帶龔月如走出了房間,走廊裏寂靜得很不正常,狄斯停下腳步警惕地看了下四周,龔月如像抱救命稻草般緊緊地勾住他的手臂。“我們坐電梯還是走樓梯?”
“坐電梯。”狄斯冷冷地說道。
這時,電梯“叮”的一聲停到六樓自動地打開了門,好像等他們等了很久,狄斯大大方方地走進電梯按了下一樓,龔月如縮在他身後,不安地左右環顧,短短幾秒的時間她過得異常辛苦,似乎隨時隨地都可能窒息。
電梯到了一樓,大堂裏還是空無一人,狄斯匆忙地帶著龔月如走出了公寓,空中的烏雲如沸水般翻滾起來遮蔽住了月亮,整個世界陷入了混沌的黑暗中,龔月如嗅到了危險的味道,她輕輕地問:“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