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鬱小姐,老爺夫人請您去正廳,說有要事相商。”
傳話的是元配塞昭君的通房大丫鬟墜兒。來我這偏遠的小小竹苑知會了一聲,還不待我說話,就溜的沒影了。
升冉冉整了整衣裝,兀自一襲青綠就邁步向正廳。
‘‘女兒給父親母親請安。”
福了個禮,作勢要起身的冉冉,耳邊響起一陣輕聲笑語:‘‘鬱鬱姐姐不是要久居佛堂洗淨心靈誠心祈福麼,怎的前兩天出來了。”
賤人賤人,定是曉得太子選妃才出來的。升采歡很生氣。
冉冉心中一定,弱弱回言:‘‘外公在世時,曾為我與太子訂下十年之約,眼看日期將近,女兒想,不論如何,女兒都應該去見一見太子。”
升采鬱的外公,乃敦煌國的安定侯塞後裔,塞昭君乃他唯一的女兒,他自是疼愛的不得了。卻不知為何,三年前,外公開始對母親冷冰冰,而後母親便帶著姐妹二人改嫁給當時居於吏部尚書之位的升立輝,恰是姐妹倆親生父親升立安的表兄弟。
賤人賤人,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模樣,還想去見太子,當心汙了太子的眼睛,思及此,升采歡一雙美目看向母親詢問:“姐姐殘著一雙手,若被太子看見問起來……”
後麵的不用說了,升采歡適可而止,在場的一家四口當事人心知肚明。塞昭君沉著美目與升立輝對視一眼,說:“采鬱,不是娘親不讓你去,隻是你這雙手,已不再有當年名動京城的風采,去見了太子又如何,無非是一頓自取其辱,倒不如讓你妹妹去,你妹妹如今可是敦煌第一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若你妹子成了太子妃,你不也雞犬升天了。”
“是呢姐姐,咱們是親姐妹,我不會嫌棄你殘疾,會好好對你的。”
升采歡很是開心,眉開眼笑的。隻是說出的話,當真惱人。不過比及她的那個母親,小巫見大巫了。真是不明白都是一母所生,待遇的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兩年前逼得自己改名子,將好端端的升寵安改成了鬱鬱寡歡的升采鬱,當時說什麼她與采歡的名字相衝,克的她體弱多病。也就隻有原主的性子才會答應,若是我升冉冉,定是會攪得他不得安寧。
“母親……“
冉冉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什麼就說。”
塞昭君耐著性子。
“女兒願意支持采歡當上太子妃……“
冉冉話未說完,就見那一家三口眼冒精光。果然,她是有價值的。畢竟照原主的記憶來看,太子對她是挺關懷的。十一歲時,她一曲舞繡為太後祝壽,遊經禦花園,偶遇太子,太子對她讚賞有加,之後,太子便常有召見,太子奉命鎮守漠北,她手受傷傳的滿城風雨,太子送來了藥。
“但是,我要改名字,女兒不為難父親母親,改個通俗點的名字就好了,升冉冉,您二位意下如何?”
一家三口臉色微變,塞昭君問:“若是不改呢?”
“那我也無能為力,京城名媛千金眾多,還不算遠道而來的,妹妹就隻能憑本事了。”
古代的千金不都一個樣,琴棋書畫,精通的不止她升采歡一人。升冉冉很有把握。
“好好,真是長本事了,連父母都敢忤逆了。”
塞昭君在等,等冉冉反悔,可是這次她白算計了,冉冉沒有像升采鬱那般的跪下認錯解釋原由寬慰母親,而是不為所動。
“采鬱?”
塞昭君開始不確定了。
“娘親,女兒非太子不嫁。”
升采歡急了。她太了解自己了,也太了解京城的其它名媛了,方才粗算一下,就排出了兩個勁敵。
“好了昭君,就隨了女兒心願吧。”
升立輝來了句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