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車禍之後(1 / 2)

北方的冬天,天總是黑的特別的早。小張開著出租車,背整個貼靠在軟椅上,像往常一樣吹著小曲兒等待著夜幕降臨好交班回家,滿足的表情像是妻子精心料理的大餐已經在眼前,香味都熏眯了眼。

他看了看時間,嗯,還有半小時。小鎮並不很大,小張打算再接一波客再回公司。想到這他皺了皺眉,上次因為踩點交的班竟被誤會成是好吃懶做之徒。雖然小張心裏確實是從早上領了車就開始盼晚餐,但他可是很認真地將每一位朝他招手的客人都送到了地方。從不偷懶地完成一天的工作。想著不禁升起幾分怒氣。抬眼瞟到前麵紅燈滅了,直行的車都蓄勢待發。小張猛一打方向盤,淡藍色的出租車瞬間劃著優美的弧從斑馬線上衝了出去。哼,小張的車技可不是蓋的,畢竟還年輕嘛。這個彎轉得真對啊,車子剛剛恢複原速,就看到前麵不遠處有一紅衣小姐衝他招手。

小張樂了,這下能早回家了。這女孩小張認識,年輕漂亮。名字倒是沒幾個人知道,問她也隻是說藝名叫眉兒,因為職業不太光彩大家不願太親近也就都沒多問,就住在小張家那個小區。小區門口不遠就是交車地兒,到時候跟她說聲在那放下她,交了車在一起回家豈不省事兒了。

想著一個利落的刹車車子便“嗤”的一聲停在了姑娘麵前。那姑娘眉頭緊鎖,上車直接報地址竟都沒看小張一眼。這讓小張多少有點鬱悶。車子緩緩啟動像小張的心情不起不浮。倒不是小張外遇,是這姑娘平時太熱情了,見了麵總是小張哥小張哥的叫著,小聲還超級甜,整的誰也沒法討厭的起來。

其實,剛搬過來時小張是不怎麼喜歡她的,一來到這便聽說了這有個小狐狸精,據說是混夜場的高手。人長得不錯,年輕輕的打扮的特別風騷,甚至還有人勸妻子小心著點她呢,妻子每次看見她時那緊張的小樣兒可把小張逗樂了好幾回呢。後來才知道,這姑娘其實也沒來多久,要不是因為出了點事兒他們還應該比她早搬呢!一想到那事兒,小張不禁捏了捏方向盤。開車的姿勢也認真起來一點不像剛才桀驁不馴的少年。

車禍永遠是司機心理的障礙啊。想想都讓小張冒起冷汗,幸虧沒落下啥後遺症,不然妻子可怎麼辦啊。想到妻子,又想到聽護士說自己出事昏迷時妻子白天晚上地照顧著硬是都不用護士插手小張心裏便立刻暖了起來。

小張的妻子,街坊鄰裏就沒有不說好的。溫柔賢惠不說,在外麵還大方得體。以前秦淑可是實打實的大家閨秀,對小張就更是沒的說了,還不就因為嫁他才被親戚們嫌棄,他父親都不好意思接濟他們。這種情況下,他出車禍了,妻子還是去娘家求爺爺告奶奶的借來了手術的錢。有這麼個媳婦,夫複何求啊!小張自然也是滿意的不得了,每天恨不得綁在身上帶著。

不過最近小張心裏很奇怪,他覺得妻子好像總躲著他,這怎麼可能呢,“滴滴”眼前的綠燈不是很清晰的樣子男人思緒漸遠。小張想起在醫院的時候,就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似的。後麵的司機有的開始不耐煩地探出頭來大喊大叫。小張晃了晃頭,緩緩移動了車子。再一抬頭,姑娘探究似得眼睛大睜著像是感到驚喜地大叫“呀!小張哥,是你啊。剛才沒注意,不好意思啊”後視鏡裏被豔紅的衣服襯著的小臉紅潤可愛,小張不禁喉嚨一緊趕緊挪開視線打起哈哈,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總感覺和對妻子的感覺不太像,更像是害怕多一點,不對,現在他該怕的是古怪的妻子吧。切,想什麼呢?,都是嬌弱女子,怕個毛啊怕。小張暗笑自己想太多了。沒準是年輕小丈夫對這種姑娘都會心怦怦跳呢?是對青春的留戀吧。反正是不會有啥的,他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嘛,何況妻還那麼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