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很朦朧。夜空很靜謐。

睡得香熟的陸念知是被臥室裏一陣翻箱倒櫃的東西給吵醒的。

她睡眼惺忪地睜開眼時。枕邊沒有看見言晉的影子。

她掀開被子沿著聲源去尋找。

“言晉。是你嗎。”

陸念知有些忐忑。也許是懷孕的人比較容易愛胡思亂想。該不會是家裏遭賊了吧。

“言晉。”

陸念知推開以前她睡的那間房間。果然。她看到一個人的影子。

果然是在翻箱倒櫃。

“你……”才說出了一個字。陸念知就鎮定下來了.

還好。不是賊。是言晉。

“你在這裏翻什麼東西。”

言晉回頭看了一眼陸念知。然後繼續找。

陸念知疑惑著走過去。

她才走了一步言晉就起身走到她麵前。然後伸手抱著她走進房間裏。把她放在床上。

陸念知迷茫地看著言晉。

“這裏太亂了。小心被這些東西絆倒。”

陸念知別過頭偷笑著。末了。她指著那一片狼藉的書籍問:“大半夜的找什麼呢。”

言晉邊找邊說:“怪了。你把戶口本放哪裏了。怎麼都找不到。”

陸念知想了想。搖頭。“沒啊。你的戶口本不在我這。”

言晉停下動作。看著陸念知。說:“我說是你的戶口本放在哪裏去了。”

“找它幹什麼。”

言晉的眼睛睜大了幾分。過了好幾秒他才大聲地、又有些心急地問道:“陸念知。你還不想跟我結婚啊”

陸念知的呼吸頓住了。她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喂。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陸念知繼續沒有說話。隻是一動不動地看著言晉。

言晉一咬牙。幹脆不看陸念知。繼續找他的東西。

他就不信他找不到那小小的戶口本。這房間才這麼點大。他翻個底朝天總可以找到的。等他找到了。他拖也要把陸念知拖去民政局。

陸念知坐在床上看著言晉忙活的背影。她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得厲害。

“你還是別找了。它不在那。我把戶口本放在保險櫃裏邊了。”

言晉的動作頓時停住了。他轉過身不解地看著陸念知。眼裏似乎暗藏著怒氣跟傷心。

言晉剛剛想發作。但下一刻便眉開眼笑了。

他剛才沒注意聽她的後半句話。

這麼說。陸念知她是答應了。

言晉二話沒說地就跑到保險櫃裏把她的戶口本拿出來.嘴角掛著笑容地挖苦到:“我說你這個人折騰不折騰啊。戶口本也放這個地方。”

陸念知任這個得意忘形的男人挖苦好了。她哼了哼表示。要他管。

得意的言晉坐在陸念知的身邊。良久。安靜的空氣裏突然響起言晉的聲音:“陸念知。我們結婚吧。”

他的聲音很平緩。好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樣。但這聲音。卻莫名地給了她滿滿的幸福。

陸念知點點頭:“好啊。”

言晉得瑟地看著她的戶口本。伸手抱著她回自己的房間裏。

一回到房間裏。言晉就拿出一個錦盒。錦盒裏有一枚戒指。沒有過多的語言。他小心地托著陸念知的手。如珍寶一樣。

言晉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這是他為她準備的戒指。

陸念知淺笑著看著手上的戒指。有些感慨地自言自語說道:“我就這樣嫁給你啦。”

言晉眼線一黑。她這是反悔了麼。言晉盯著她問道:“你還想怎麼樣。”

陸念知點點頭:“我想的事還很多啊。”

“什麼。”言晉的臉都開始黑了。她這是真要反悔了。

“例如。以後你不準吼我。不準罵我笨。不準……”

“你本來就很笨.”

“言晉。”

“幹嗎。”

“我不嫁了。“

言晉樂嗬嗬地笑著說:“呐。戒指都帶上了你就休想取下來.還有。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

陸念知還想反駁幾句。她就不信每次她都鬥不過他。

隻可惜。言晉沒給她機會。

他果斷地把她抱到床上去。然後熄燈。睡覺。

最近幾個星期,言晉的日子過得很清閑。他一清閑起來,就學會了一個壞習慣。

逛街。

每天下午接近黃昏的時候,言晉都會把陸念知拉出去在街上逛上一個小時。

他們從商場逛到超市,從超市逛到公園……

起初陸念知還以為言晉有東西要買,可連續幾天言晉都是兩手空空的回家時,她都會忍不住疑惑,他這是在鬧哪般悠閑?

所以,當言晉再次帶著陸念知出去走走的時候,陸念知很傲氣地扭頭,“不去。”

言晉心情甚好,他磨蹭到她身邊坐下,半哄半騙地說:“半個小時,我們去公園裏走走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