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沙入棋,半局掩走。原來如是,曾經擁有。宿命落枰,黑白交戰、你我不過眾生一浮夢。而今夢醒了,你我也怕是快要散了吧。
——題記
看到這熟悉的一切,珞珞明白、原來她又回到了風國。浮遊鏡還在天河最頂端旋轉不停,對岸的長汀旁有幾匹馬兒或立或
臥、悠閑的搖頭擺尾,甚至打著響嚏。
煙蒙蒙的水汽慢慢升騰成流嵐,有蝴蝶眷戀著花兒。綠綠的垂柳輕輕左右搖擺身姿,跑過身畔的馬兒颯踏四蹄。而一塵,手裏捏著一棵狗尾巴草。
見她醒來,笑嘻嘻的說:“珞珞,你可真是能睡呀、像豬一樣睡了一整天了。”本來他還想邀她遊過天河第一層,去風國裏看看呢。
睡了一整天?珞珞百思不得其解:“我睡了一整天?我記得明明剛在長安城的流音坊與瀧千墨說話呢。”就算是回來了,也左右不過是一會兒的事吧。
豈料一塵擔憂的把手搭到珞珞的手上:“約莫著沒病呀?你這是怎麼了?瀧千墨是什麼?還挺好聽得,這是你新取的名字麼?”他表現的一無所知,甚至還擔憂的皺著眉、看著她。
“瀧千墨,你明明認識的!”珞珞也情緒激動的站了起來,嚇得那頭舔她起來的小鹿扭頭受驚逃竄、不知麵前的這個人怎麼了。
“珞珞,你可不能嚇唬我。”一塵依舊是茫然:“最近天河流出的水越來越少了,浮遊鏡也裂開了一塊塊的裂痕,劈裏啪啦的全砸到水麵上、書錦記上的字跡消失了……”
一塵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可是珞珞的腦袋裏卻在嗡嗡作響。她不懂,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讓一塵不承認他去過塵世。
“你騙人!對不對?”珞珞拒絕承認,所以就用力拽著一塵的衣袖:“說,說你騙我、你就是為了不想讓千墨在看到我,所以在我們回到了風國之後在故意騙我。”
所以他裝不知道,裝沒去過塵世、就是為了讓她死心塌地的待在風國,然後他們繼續過以前那種日子。但是一塵卻被嚇到了:
“珞珞,你別嚇唬我呀、頻婆果果樹不是早就死了麼?”他們是依賴頻婆果果樹與果核維持靈力的、頻婆果果樹與果核都枯萎死了,他們哪有力氣穿過書錦記,偷走浮遊鏡進入塵世?
珞珞仔細研究了一塵半天,直到確定他是真的心急如焚的擔憂她。才“哇”的一聲痛哭道:“一塵,你不知道、我剛才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如果不是真的去過,那裏就是在夢裏。
剛才她酣睡的地方,有許多的夢魂草。她可能吃了夢魂草了吧,居然做了這麼奇怪的夢。她的話音剛落,就覺得天旋地轉。抬頭看上去,天河竟然突然幹涸了。
那些遊曳在天上的魚兒紛紛落下,然後因為迅速的失去水分而大張的嘴艱難的扭動身體。“一塵……”。
珞珞慌張的看著風國原本風景如畫的世界開始如同木漆剝落畫卷褐色一般的一塊塊的碎掉。碎掉之後的地方露出了黑洞洞的缺口,然後呼呼的吹著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