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的身影在黑夜中躥行,霍拉手提勁弩向哨塔潛行。不是白人的關係,他沒有隨特種分隊去比勒陀利亞,現在就肩負了幹掉哨塔的重任。
一路溜到營房圍牆外,這裏距離哨塔不過四五十米遠的距離,仍舊在特種弩的精準射程之內。舉起勁弩瞄準哨塔上的人影,望山中套住投下的頸部。這個距離上十射九中,是他平時訓練的成績,這個中指的是射中哽嗓咽喉。
隨著霍拉扣動弩機,弩箭入黑夜中幽靈般的閃電,直飛向高聳的哨塔。
“中,中”
霍拉攥著拳頭心中暗念,弩箭似乎聽到了他的祈願,如期射中了高處的人影。隻見哨塔上的哨兵,人突然頓住,抬手去抓鑽入喉結的弩箭。但是,箭頭上的塗藥發揮了藥效,手抓住了箭杆,可最終卻沒有力量拔下。
弩箭射中的同時,幾隻勁弩也射向了營區大門口的崗哨。可憐的家夥身上插了好幾隻弩箭,頹然倒地。
“成了!”
拿著望遠鏡觀察的甲零壹幾乎要跳起來,幹掉崗哨,勝利幾乎可以唾手而得。
突擊小隊蜂擁而起,衝向營房院門。
砰!清脆的槍聲打碎夜晚的寧靜。
甲零壹惱怒地放下望遠鏡,功虧一簣,這是敵人在營區還安排了暗哨。
突擊小隊繼續向前衝鋒,而後營區內頓時炸了鍋一般鼎沸起來,隨著荷蘭語的叫喊聲響起,不斷有槍聲響起,並且越來越密集,最終演變成在營房內外的激烈對射。
前後兩排的紅磚瓦房,槍口從房門、前後窗戶探出,指向外麵黑暗處,風吹草動,立刻有無數子彈射出。布爾士兵槍法精準,不斷有向前衝擊的士兵中彈倒下。
“執行備用方案,全體火力壓製,機槍掃射馬廄。”
幸虧計劃十分周詳,已經考慮到偷襲失敗的可能,另有備用的強攻計劃。本次攻擊,最理想目標就是在盡可能小的傷亡下,全殲北方騎警隊,最低目標則是包圍並控製,使之無法發揮戰鬥力。
勒貝爾步槍彈倉八發,雖然使用了無煙火藥子彈,但是圓頭子彈管式彈倉,射擊精度差,子彈再次裝填也很慢。營房內外的對射,盡管攻擊者占據了人數上的絕對優勢,但仍然無法徹底壓倒對手。布爾人的營房設計嚴謹,房子堅固牆壁厚實,固守起來相當於壁壘。
另一邊,馬克沁機槍對馬廄的攻擊卻取得了成效。木板牆壁無法阻擋子彈穿入,雖然是黑火藥子彈,但對生命的殺傷力仍然強悍。兩挺機槍反複的掃射下,馬廄內不斷傳出戰馬瀕死的悲鳴。
襲擊發生時,騎警隊長亞當斯還沒有睡熟,第一時間爬起來指揮部下防禦。
“再向司令部發電!”
紅著眼睛幾乎是在怒吼。
“隊長,根本沒有信號,應該是線路斷了。”電報員無奈地回答。
“該死!”
聽著外麵密集的槍聲,亞當斯徹底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