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陽光暖暖地灑在青石鋪的山道上,山道很寬,兩邊是生機勃勃的綠樹新葉,還帶著清晨獨有的濕氣,葉上的露珠閃著瑩光,偶爾幾聲清脆的鳥叫聲起,在山林間回蕩,讓人心情清新舒暢。越往上,霧變得濃了,陽光漸漸稀淡,一條條彩虹色的光帶穿透濃霧,斑斑駁駁地映在青石上,重山隱藏在迷霧之中,隻留下一個個陰影的輪廓。
“咻...”一道劍光突然從山腰衝天而起,直升至半空,“鏘鏘”節節炸裂,密密麻麻的光粒成星形散開,拖起一條條白色的光影,遠遠望去,如同煙花綻放。天空中頓時白光閃爍,照亮了整個青城山顛。
“劍如星!”,正在瞌睡的老頭突然睜開眼睛。
“有人強行上山!”,“什麼人膽敢闖我道門聖地!”“快去稟告觀主!”晨掃弟子看見那亮光紛紛疾奔回觀。
片刻間,青城山上,大大小小的道觀中奔出無數身著青色道袍的道士,往太虛觀聚集。太虛觀前,四十七位長老背負長劍,麵容嚴肅,昂然排立,如臨大敵:巡山弟子未及通報便舍死發出信號,來人絕非善類。
半炷香後,一聲佛號遙遙傳來:
“阿彌陀佛!”
佛音渾厚,勢如江潮,綿綿而來;又如戰鼓雷音,隆隆不絕,偏又一字一頓,聽得清晰,如語耳旁。
佛音未絕,一行人影緩緩登上山前廣場。人影衣著各異:身著黃色羅漢勁裝的和尚,黑色羽衣的白蓮黑鷹壇教眾,白色衣裙的白蓮雙齡壇女弟子,甚至還有背負長劍的道士。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硬闖我青城山門?”,太虛觀主穀道人吐聲喝問道。
“貧僧釋門祭殺,奉聖上命,前來捉拿亂黨”,祭殺法靴輕移,袈裟牽出一串淡淡的殘影,幾步間就到了太虛觀前十丈處,與眾道士麵對而立。
談話間,來人越來越多,不過一盞茶涼的時間,一列列身著鎧甲,持刀負弓的官兵便已將整個廣場團團圍住。
“祭殺!”,穀道人心裏一驚,“這個邪和尚怎麼來了?”。周圍人群裏也是一陣騷亂,議論紛紛,有的是驚呼,有的是害怕,有的則是鄙視。
祭殺,百年來佛門第一嗜血僧!仗著一身高深佛法,殺人如麻,專好奪人修真秘籍,貪得無厭。多次被罰麵壁思過,最後更是被逐出門牆,百年來,雖說斬妖除魔無數,但是枉死在他黑沙杖下無辜冤魂,也是多不勝數。無論他走到哪,總是會有人喪命。
瞧他今日聲勢浩大地領著這麼多人,顯然早有預謀,自己卻一點都不知情,穀道人右眼不自覺地跳了兩跳,沉聲道:
“既然是捉拿亂黨,為何上我青城山來?我青城弟子隻知修身養性,不理凡塵俗事,又怎麼會跟亂黨有所牽連?”
“阿彌陀佛,穀觀主好生健忘,前不久貴派不是剛從大牢裏救出了一個死囚嗎?”,祭殺念著佛珠,緩緩說道。
“救出死囚?我怎麼不知道?”,穀觀主疑惑道。
“哈哈哈哈,修道之人竟然如此沒有擔當之力嗎?”,祭殺突然眼睛怒張,大聲喊道:“獄卒!”
“小人在”,一個滿臉陰險的獄卒從人群裏鑽了出來。
“你原原本本的將當日之事講出來,不可有絲毫錯漏。”
“是”,獄卒猥瑣地答應著:“當日府衙大牢中...”
將當日楚南生如何以翡翠手鐲誘惑於自己,自己如何“假裝”上當受騙,然後按照楚的指引,隻身獨闖龍潭虎穴,冒著生命危險,終於探知與長林軍勾結之人,便是這青城派的清虛觀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