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貞一直在呼呼喘氣,小山用兩隻小手摟了摟母親的脖子,然後看著母親的眼睛,小身體扭動了兩下想掙脫母親的手滑到地上。
女人明白兒子的心思,腳下又加快了幾分,一邊跑一邊用手拍了拍懷裏的小家夥。
“兒子,別怕,這裏是黑森林,我們很快就會找到你爸爸。”阿貞一喘一喘地說道。
小男孩點了點頭,母親不肯放下自己,知道是為他擔心,便老實了下來。一雙大眼睛很是凝重地環視著四周。
“媽,你看!”小男孩突然指著前麵一塊凸起的墨色岩石叫道。
遮住森林的麵紗仿佛被人掀開了一角,霧氣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托起來,露出了幾塊黢黑的岩石。
鎮魂石。這墨色的石頭便是中原人口中常說的鎮魂石,在黑森林的西邊,緊挨黑暗之淵。阿貞的臉色霎時變得死白,一路上慌慌張張,竟跑到這裏來了。
這是一條死路。
霧氣像一道無法穿透的屏障。黑暗之淵是最危險的地方,人們避之唯恐不及,是令人聞之色變的深淵。
先前穿過那條峽穀時就該想到,阿貞恨不得一頭撞死,怎麼糊裏糊塗地跑到了這裏?心裏又氣又急,人在危難時,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有意要絕母子倆個似的。
詭異的黑暗之淵。鋪天蓋地而來的黑暗。
鎮魂石立在懸崖邊上,以一種特異的姿態注視著盲目闖來的人,那泛著黑光的漆黑麵孔在萬丈深淵的背景襯托下更加陰森、讓人心生絕望。
小男孩的臉色有些奇怪,他的一雙大眼睛定定地望著鎮魂石。
阿貞心事重重,天意嗎?天意如此嗎?
一路上沒有時間治愈傷口,中毒的地方麻木、發癢。堂堂的鬆山派道人竟用毒暗算,他們為了森哥連臉都不要了。
幾位道人的身影在霧氣中影影綽綽。
阿貞知道跑不掉了,抱著兒子站到了懸崖邊上。此時的她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再也跑不動了,渾身軟得像灘泥,臉色更是灰暗無血色。
“不要臉的死婆娘,怎麼不跑了?”一個道人卑鄙、無恥地嘲笑道。
阿貞的臉上閃過一抹凜然、決絕的神色,目光中充滿了憎恨和冷若寒冰的利芒。
“欺負兩個孤兒寡母算什麼東西?”
幾人的目光收縮了一下,有兩個道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慚愧,但眼中閃過的貪欲更勝過那心頭的一點點憐憫,所以眼中流露得更多的是殘忍.
“嘴還挺硬,弄死這個小崽子,看你到時求爺不?”那眉角有一道刀疤的男人挨了阿貞一劍,一直覺得丟臉,強忍著傷勢隨同眾人追上來,一心想好好教訓這個婆娘,他陰森森地吼道。
女人不被人察覺地哆嗦了一下,把兒子緊緊地抱在懷裏。似乎一不小心兒子就會被人奪走。
仁琅一直記著媽媽的話,越是恐懼害怕越不能讓對方看出你內心的膽怯,
他知道自己和媽媽的命都攥在那幾個人手裏,但依然學著媽媽的樣兒皺著小眉頭,瞪著眼睛。此時正值春季,陰暗,死寂沉沉的蟒林使周圍衍生了無盡的寒意。
六個人並不急於下手,女人身後的黑暗之淵也讓人忌諱,逼得急了女人和小孩會跳下去,他們還想用一大一小脅迫那隻兩千年的狼王呢。一雙雙敵視的目光在小孩和女人身上逡巡著,更多的是打量獸孩。
野獸與人類結合生下的孩子,會繼承野獸的力量,嗜血的本性。中原大地曾經出現過一個獸孩,令許多人談虎色變。在普通人眼裏,
獸孩是血腥、詭異、殘忍的代名詞。後麵的六個道人已經見識過了仁琅的本體,即使開始沒打算除掉這娘倆,現在也不得不重新考慮了。
仁琅剛滿四歲,自然看不透周圍這些人心中的打算,可是阿貞知道兒子已經置身在懸崖邊上了,如果找不到仁琅的父親,他們母子倆今晚凶多吉少.
六位道人心中自有想法,最好此時能引出那隻兩千年的狼王,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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