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做了娘一樣風風火火的,乳娘抱著孩子在後頭根本就追不上她,進了屋就說:“快倒盞茶來我吃,不要燙的啊。”
正好有溫的茶,胡氏親手倒了捧來,六公主接過去,倒還能想著和她客氣一句——她是小冬的乳娘,地位非同一般。
“有勞媽媽了,我和小冬說幾句話。”
胡氏領人退了出去,六公主湊近了說:“四姐姐出了事,你可知道?”
“唔?”
“四姐姐府上有個丫鬟,趁著四姐姐生病的功夫,勾搭上駙馬啦。”
“然後呢?”小冬問。
這種事可不新鮮,誰家沒有三五件的?能讓六公主特意跑來說,肯定後頭的事兒不尋常。
四公主一向把駙馬看得死死的,結果她這麼一病,就被人鑽了空子——
六公主喝了一大口茶,緩過氣來才說:“四姐姐當然不樂意,四姐夫又賠禮又發誓的,說自己喝醉了不是有心的,呸,男的都會這麼說,一句喝醉就跟領了免死金牌一樣百罪不罰了。”
她意外的氣憤,小冬想起來,她在全京城的人麵前丟大臉的那回事。那時候羅渭也是喝多了,兩個人才拉拉扯扯的動了手。
所以六公主一提起男人喝醉了這回事難免排斥。
不等小冬問她又接著說:“四姐姐也沒說什麼,駙馬自己先說要把那個丫鬟打發了。也該著他倒黴,那個丫鬟聽說要被賣到那不好的地方去,懷裏揣著個剪子,也不知她開始是想剪頭發還是想捅心窩,結果後來把四姐夫的臉給豁了一個大窟窿。”
“啊?”
小冬想了想四駙馬那張白胖胖的臉——雖然早就跟英俊不沾邊了,可這突然多出一個大窟窿來……
“現在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四姐姐可是嚇壞了,太醫啊,名醫啊,請了一茬一茬的。反正都是一個說法,不要命,可是好起來也不易,以後落疤是一定的。四姐姐現在那個焦心呀……”
“呃……”小冬問:“這是哪天的事兒?”
“好些天了,”六公主說:“你還沒聽說?”
小冬搖搖頭:“剛聽你說才知道。”
“你就當不知道吧,也不用上門兒去看望,反正你現在也不能隨意出門。再說了,這也不是什麼體麵的事兒。”六公主走過去看孩子:“瞧瞧這小模樣,和你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家這一個,我看著就不太象我。”
小冬輕聲笑:“象羅渭也挺好的。”
“那有什麼好,莽漢一個。”六公主這明貶實褒的腔調任誰也聽得出來。羅渭有羅渭的好,一開始兩個人隻顧著排斥對方,現在倒過得有滋有味兒的,羅渭還帶六公主去騎過馬,射過箭,那是手把手的教……把六公主美得恨不得見人就說道說道表白表白。
關鍵不在於教會沒教會,而是情趣啊。
這一來二去的,再加上有個寶貝兒子,兩人真是好得蜜裏調油似的,比人家新婚夫妻還顯得親熱和美。
當時六公主這門親事誰都不看好,沒想到皇帝一怒之下亂配的一對鴛鴦如今倒是錯打錯著了,小冬很替六公主高興。
“對了……你那事兒……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