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1 / 2)

回去一路上她都有些意興闌珊。六公主隻當她是累了,也難得的體貼起來不擾她。五公主也分別送了她們禮物——小冬這份是小香爐一個,道經一部。不得不說,這禮物真是非常有靈華觀特色,也非常貼合五公主現在這半修行半俗家的身份。六公主對這個禮物是看不上的,香爐她當然不缺,道經這東西她自然是不喜歡的。小冬想,大概各人家裏都有個屋子,專用來收存這些人情、麵子禮物。這些東西大概一輩子也用不到,在一間被遺忘的屋子裏落灰,生黴。

天漸漸陰下來,小冬到王府門前時天已經黑了,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門前的燈籠在雨中微微搖晃著,把斜斜飄落的雨絲都映成了暖柔的昏黃。

秦烈扶她下車,笑著問:“累不累?這會兒還好,白天實在太熱,不是做客的好時候。”

小冬點點頭,沒吱聲。

進了屋換了衣裳,她才和秦烈說了這事兒。那個盒子揣在身上,實在讓她覺得象揣著燙手的山芋,進退兩難。

“我就不該接的。”

秦烈太了解她了:“你什麼時候能堅定的跟人說一回不字?總是心太軟了,人家說什麼,你總是好好好的。這次接都接了,下次就要心腸硬一點,當時就不要接。”

“可是……”

秦烈笑笑,乳娘把阿大抱了進來,他就沒有再往下說。

阿大今天過得很是充實,上半天安王陪著,下半天秦烈接了手。吃吃喝喝玩玩睡睡,很是愜意——這讓胡氏總算鬆了口氣。平時阿大可沒這麼好說話,要是一醒了找不著小冬,那非哭的地動山搖不可。

小冬親親兒子,又陪他玩波浪鼓。等把他喂飽了哄高興了交給乳娘抱走,兩人才繼續剛才的話題。秦烈十分耐心地說:“這世上不會有誰象金元寶一樣人見人愛,和誰都沒仇。你不能討所有人喜歡,想麵麵俱到的結果是自己累,別人也不見你的情兒。”

小冬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奈何她就是很難板起臉來和人說“不”。

也許是她兩輩子過得都還是太順遂了。前一世不是說了,這一世真是一點風吹雨打也沒經受過,小時候安王捧著,趙呂護著,然後出了閣秦烈也沒好哪兒去,一樣護得嚴嚴實實的。

所以小冬雖然也有煩惱,可這些煩惱都是小煩惱,用安王的眼光看,這是小女兒的別扭。用秦烈的目光看,媳婦這些煩惱都是些家長裏短的小事兒,再煩惱也傷不了元氣。

“這個你要是覺得難開口,我去給沈靜送去。”

“呃……”小冬想了想:“還是我自己拿過去吧,也算有始有終了——當初五公主出閣時,沈靜也托我送了份兒賀禮。這回五公主又托我給他送……還真是禮尚往來。”

可是,此一時,彼一時。

中間發生了那麼多事……

小冬並不了解詳情,再說,情情愛愛的事情,誰對誰錯又怎麼說得清呢?

到底誰付出得多,誰虧欠得多,誰不甘心,誰先放開手……

這些事,隻有他們兩個自己知道吧?

唔,也許五公主身邊那個一直忠心耿耿的侍女也知道。她一直跟在五公主身邊,從宮裏到宮外,五公主要傳遞消息也好,珠胎暗結也好,能瞞得了誰,也瞞不了她的。

“也不知盒裏是什麼。”小冬開始糾結起另一個問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