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醒來,也不知是何時,躺在塌上,望著竹木方桌上不停跳動的燈火,頭重腳輕的他恍若夢中。
“吱呀”一聲,竹門被輕輕推開,清涼的山風隨人而入,將那道微弱的火光吹得幾欲熄滅。
“大仇,你醒啦!”
“思嬈?”來人模糊的身影,關切的問候,曾幾何時的同景,使得他以為回到了家中。
“什麼思嬈?我是大胖,看來你這次的傷受得不輕啊!”
直到走近塌前,羅大胖圓圓的大臉才逐漸清晰起來。燕大仇吃力的挪了挪身體,有氣無力的道:“大胖,現在什麼時候了?小易和季子呢?”
羅大胖輕輕一歎,道:“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現在已是酉時末了,想來小易和季子他們也應該快回來了。”
“一天一夜?”
“是啊!這可惡的賈義仁,出手竟然這麼狠毒,總有一天我羅大胖定叫他嚐嚐斷筋碎脈之苦,實在是太惡毒了。”
半躺著的燕大仇勉強一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元嬰期,我們得何時才能修到?這輩子能修到嗎?”
“這......”
此話一出,倆少年隻得以沉默對答。
好半晌,還是羅大胖打破沉寂,道:“大仇,這是南公給你調的治內傷的草藥,你快趁熱喝了吧,一切等傷養好了再說不遲。”
“南公?南公他來過?”
“是。”羅大胖點了點頭,道:“昨晚亥時冒雨過來的,直到今辰天亮方才離開,看來南公對你是十分關心的。”
“唉!”一聲微歎,燕大仇再無多言,接過羅大胖手中的碗,一口氣將苦澀的草藥喝下。
“小子,你命可真大。”說曹操,曹操就到。
隨著聲至,滿臉慈祥的南公與周易、王季子推門而入。
“南公......”見到南公前來,燕大仇掙紮著坐起身來,幽幽道:“托南公鴻福。”
“咳!嗬嗬,小子你這話可是折老夫的陽壽啊!來,老夫給你看看這傷勢好點沒。”說完便替燕大仇把起脈來。
少許,見到南公驗脈完畢,一臉焦急的羅大胖忍不住問道:“南公師兄,大仇這傷應該沒有什麼大礙吧?”
南公倒是微微一笑,拍了拍羅大胖的肩膀,笑道:“你看你,就你羅大胖子沉不住氣。大礙倒是沒什麼,隻是這元氣沒個三、兩月,恐怕是難以恢複的。”
聽南公如此一說,身旁的三個少年方才放下心來。
“南公師兄您放心,隻要我羅大胖在這憶月居一天,一定將大仇照顧得無微不至。”大胖拍著胸膛信誓旦旦地說。
南公微笑著點頭道:“這老夫相信,你羅大胖子修道未必是塊料子,但這照顧人,絕對是一把好手,哈哈!”南公話落,竹舍之中笑聲頓起。
聞聽南公此言,羅大胖臉色一沉,自言道:“這話也太打擊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