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飛身而出的秦緩,觀棋二君子似乎並不放在眼裏。想必是看到黃秋月敗下陣來,有些丟失了天權寨的威名,有些耍賴道。
“以大欺小又如何?咱們望江穀本就是誰強誰說話!”
躲在秦緩身後的鳳九也不禁被觀棋二君子的話語激怒,他閃身走出秦緩身後,微微一笑道。
“寧學斟酒意,不學下棋心!沒想到兩位老人家一大把年紀,卻還一身的戾氣,我想你們還是要靠妙音散人的琴聲好好的洗滌一番吧!”
“你...”兩位老人突然有些驚訝的看著鳳九,一時說不出話來。
聽到鳳九突然的這麼一句話,連秦緩也不禁眉頭一皺,暗覺不妥,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觀棋二君子似乎並沒有任何舉動,隻是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此時忽聽一人在何妙音身旁說道,“沒想到今日入穀的少年眼睛如此之辣,小小年紀居然也看的出來觀棋而君子要是不是靠妙音散人的梵音功來壓製體內的戾氣,真實佩服佩服。”
原本大家看到鳳九如此諷刺觀棋二君子,而他們卻沒有任何動靜都已覺的奇怪,這是突然聽到妙音散人身邊的落地呂書生點明其中的奧妙,也都用異樣的眼神看向鳳九。沒想到,果真沒想到這少年真是高手啊!
然而此時也隻有華市與秦緩知道鳳九這完全屬於瞎蒙亂撞的吧。
“二君子無需動怒,人家既然看出你們的修為破綻,我想兩位還是稍事休息,我來會一會這神秘少年吧。”說著一身窮酸氣的呂書生移步上前,雙手作揖,“呂落地有幸見過小哥...”
“哎!客氣啥,我叫鳳九...”鳳九掩飾不住自己一臉的笑意,自己胡亂的一句話嚇退了觀棋二君子,這著實讓他有些飄飄然。
倒是秦緩依然神情緊張的看著呂落地,道,“呂書生,贏就是贏,輸就是輸,這道理我相信你不會不懂吧?”
呂落地微微一笑,“我懂!我懂!不過散人是散人,她代表的天權寨,而我隻代表我自己,我想著不衝突吧?我也是看鳳小哥才華橫溢,忍不住想切磋一二,難道神醫也不肯嗎?”
“切磋一二?好啊!不如我來陪你!”秦緩道。
“你是醫,我是藝,咱倆切磋豈不是要拚上心力?而我與鳳小哥切磋,還是應的他那句文鬥,你意下如何?”呂落地依然不肯放手。
“文鬥也不行!”秦緩動了真怒,“要說文鬥,不如我布下毒陣,你且走上一走!“
“秦神醫,你當毒陣我等不敢闖一闖嗎?”此時場邊的何妙音也突然開口道,“呂落地想要和那鳳九比試比試,你何故上下不肯呢!”
秦緩眼中突然暴明,“如果你們真想闖一闖,那倒不是不可以!玉衡寨眾...”
“神醫,既然是文鬥,不如我就陪呂先生走上一走...”看到秦緩動了心怒,剛想要施放號令,鳳九卻突然開口道。“不過是文學切磋嘛,輸贏我想妙音散人已答應我們過關就不用去天權寨,大家又何須為了我鬧的不愉快呢?”
“這...”
秦緩看看鳳九,有望了一眼華市。華市微微的點頭示意,其實在他的心中他也想試試這個鳳九到底有多少斤兩。
“好既然鳳小哥答應了,那我就獻醜了!”
落地呂書生說完突然長袍輕飄,人已飛入空中,身形在空中一式九轉變化不定。皓月當空,此時的呂落地宛如空中飛舞的精靈,他手中的書卷在空中不斷的劃出一道道弧線,那空氣也仿佛被他的氣場所凝結,絲絲細雨在明月之下飄落,有兩道能量從他手中飛出,竄入雨陣爆裂出一團團的光影。
他飄然落地,手中的書卷輕輕的敲打著手麵。隨著他的落地,空中浮現的光影慢慢凝集成了一行字——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微雨**。
此時的呂落地站空地中,細雨飄灑肩頭,那一行字在他頭頂幽幽飄動,緩緩的消失不見。雨中的呂落地,神情落寞黯然,腳步踟躕。
場邊的人都驚呆了,這呂落地修為恐怕不在妙音散人之下吧。就單憑他露的這一手,把體內的心力逼出,破空成字,恐怕再金陵城也沒人能做得到!如果這不是比試而是殺人,能把心力運用至此,殺人殺的這麼有詩意,恐怕就連被殺者都會被感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