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月氏族中帳之內,族長月興端坐在正中;隻聽他怒喝道:“月蠻,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自作主張到其他領地狩獵,難道不怕給我族帶來滅族之禍嗎?”月蠻此刻臉色漲紅,卻頗有些不服氣地道:“族長,族人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到葷腥了,我們幾個隻是想讓大家能喝上一口肉湯;再說那處山丘本來就是我們兩族共有領地,為什麼不許我等族人前去狩獵,卻隻能偷偷摸摸的挖些野菜回來!”說罷將頭一扭,不再作聲了。月興一聽此言,又氣又怒,頓時站起身上一指月蠻道:“你…你…你這臭小子,還不知錯;難道非要我用族規來處置你嗎?”月蠻一聽“族規”二字,不由的心裏有些發怵起來,卻硬著頭皮挺直了腰杆,一言不發。
族長下首處,一名粗獷的大漢看到月蠻如此姿態心中也是一惱,忙出言對月蠻喝道:“熊崽子,還不向族長認錯,族長自然有族長的考量,豈是你這乳臭未幹的臭小子能明白的,快給我跪下!”說罷抬腳一踹月蠻腿彎處。那月蠻竟然毫無抵抗之力硬生生跪倒在地上,努了努嘴,最終沒敢支聲。隻聽那大漢衝月興拱拱手才道:“族長,都是俺月方教子無方;隻是幾個孩子一心為了族人著想,才犯下如此大錯;不過幸好佟渠族那邊並沒有過於追究;還望族長看在俺的份上饒過他們這一回,待我回去之後一定好生懲戒。”說罷恭恭敬敬的站立一旁。大帳內,數位老人也紛紛點頭附和道:“是啊,族長,這幾個小子這次是太大膽了些,不過也不至於用族規處置啊!還請族長看在眼下情形的份上先饒過幾個小子吧。”
月興一見火候差不多了,順勢一坐,沉吟了片刻後才道:“哎,我怎不知那處山丘是我族與佟渠族的共有領地;隻是眼下,我族食物匱乏,戰馬皆無,哪能得罪那兵強馬壯的佟渠族。現在隻有休養生息、臥薪嚐膽才能度過此次危機。”說完端起茶碗喝了幾口才繼續道:“至於月蠻這幾個臭小子我才懶得管呢,兒子犯了錯自然要由月方你這個當老子的自己來管。”說罷大帳內一片大笑聲起,月蠻、月方父子等幾人臉色漲紅慌忙道了聲“謝”之後便退出帳外去了。
陳新尾隨在月蠻身後,正想退出大帳之時,卻聽見族長喊道:“那外族小子暫且留下。”
陳新一愣,轉身一躬道:“族長大人有什麼指示?”月興打量了陳新幾眼說道:“聽說你叫作陳新?”“是,小子正是陳新,還得多謝月氏族相救,小子才得以站在這裏。”陳新恭敬的答道。族長“嗯”了一聲又道:“不知你從何處來,往何處去?”“小子來自一處偏遠之地,現在已經無處可去了,還望族長大人能夠收留。小子必當自己是月氏族人,為月氏族盡一份力,絕不敢忘月氏族大恩。”陳新非常誠懇的答道。月興略微思索,掃視了帳中眾人後方才開口道:“如此甚好,既然你不嫌棄我族,那以後便是我月氏族人了;我觀你身體瘦弱、身材矮小,想來年紀也不大,以後便跟著月蠻那個小子吧。隻是我月氏族可沒有閑人,望你以後勤學苦練,早日成長為真正的月氏男兒。”陳新忙答道:“多謝族長,小子必不負族長厚望。”月興微微點頭說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