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歎了一口氣,我走到了張六麒的身邊。
探頭一瞧,我不禁一閉眼,心說娘的,這天水魔君……死的可太慘了!
顯然他是被逼到了絕路,不然的話,他一定不會選擇自保身死。
如今這老頭恐怕連魂魄都保不住了,難怪張六麒會哭的這麼淒慘。
瞧著大師伯他們用稻草填充做的假人,我默默搖頭皺眉,瞧著那假人胸口處的白瓷罐子,我知道那裏麵裝的一定是天水魔君的屍骨殘骸。
看見我在身邊,張六麒好麵子的止住了哭聲。
他揉著發紅的眼見,抬頭看著我愣了好久,最終帶著哭音說道:“碧璽,我他媽難受,你知道我爺爺他,他就剩下一堆肉了!”
“我知道,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
說著話,我本想伸手去拍張六麒的肩膀安慰他。
結果這小子一聲大吼就打飛了我的手:“報個屁!怎麼報?你告訴我,我們現在還有什麼,我們拿什麼跟人家鬥!如今人家已經踏平了玄門,隨隨便便派出‘怪物’都他媽能滅了我們,我們難道拿死跟人家拚命,你別他媽說笑話了!”
看著張六麒瞪眼大吼的樣子,我心裏也是非常難受的。
我知道他說的不是氣話,他說的是事實,我們完了,徹徹底底的完了,沒有任何資本再與血盟抗衡。
但這樣就讓我們投降屈服,我不甘啊!
難道我們就真的完了嗎?
沒有!
畢竟我還在,我們大家都還在。
我們一定能想到辦法,擺脫眼前的困境,難怕到最後我碧璽身死命消散,我也絕不能讓楊青河、仇國棟等人橫行於世!
暗自在心裏嘀咕了幾句,我咬咬牙沒有說話。
離開張六麒後我沒有回去找幕鸞雙,我自己一個人跑到水庫山頭,靠在一棵樹上靜坐了一晚。
看著天邊的夕陽落下,再看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浮出水麵,我眼裏密布血絲,就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想了一個晚上,將我這二十幾年的經曆全都想了一遍。
我突然間有種特別迷茫的感覺,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天亮的時候,薄山水庫的亂草地上哭躺下了一地人,看著眾人那憂傷的表情,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接下來的處境。
這一夜哭的我雙眼浮腫,我坐在水庫邊上,低頭抽著悶煙。
想著當日與上官雲秋見麵時的場景,想著妙虛道長的笑容教誨,再想著我與天水魔君的幾次爭鬥,我突然間覺得這一切很不真實,好似他們從來沒有在我的身邊消失一般。
死了,都死了……難道他們真的死了嗎?
就在這種落寞的心情下,我忍不住又自己偷偷流起了眼淚。
大師伯看著我靠在樹上一宿沒睡的背影,他長歎了一口氣,走過來坐到了我身邊。
他轉頭打量了我很久,伸手拿走了我嘴裏的香煙,自己猛吸了一大口。
這老道平日裏不抽煙,所以第一口進肚他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我看著他咳嗽的樣子,連忙抹掉臉上的淚水,拍打他的後背,讓他別抽了。
對著我擺擺手,大師伯搖頭苦笑:“孩子,你說咱爺們這一輩子到底是為了什麼呢?爭來爭去,又爭的是什麼呢?如今昔日故人死的死,傷的傷,咱們再也折騰不起了,你說我們……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