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任中鵬的這番作為,擺明了是想讓我心神大亂。
他想讓我自亂陣腳,然後趁虛而入的與我談條件。
我此時心情不好,但我這段時間久經事情,這點心智我還是有的,所以與其等著被動讓他提出來,倒不如我先他一步,與他把話挑明。
好似沒想到我會看穿他的伎倆,任中鵬微微一愣後,就狠辣的點了點頭。
他瞄了一眼我手中寒光閃閃的柳木金刀,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滿臉淚痕的唐鹿。
他麵帶壞笑的想了片刻,語氣陰柔的對我說:“那好,既然你舊情不忘,那我這個人也不會把事情做絕。我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肯用自己的刀,砍下自己的一條手臂,今天的事就算完了,我說話算話,一定放她與你離去,你看如何?”
耳聽任中鵬想讓我自斷一臂,我當下目光深邃,就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娘的,他的話能信嗎,這擺明了就是耍我呀!
冷冷的看著他,我沒有答話,而是在心裏盤算著我現在該怎麼辦呢,我該如何在這種情況下,把唐鹿平安的救回來。
看著唐鹿那張柔弱的麵孔,我心裏一時間五味翻騰,許久沒有答應。
見我沒有反應,任中鵬臉上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猙獰。
他手裏的勁道又加大了一分,讓唐鹿痛苦的麵色扭曲後,他對著我狠辣的笑道:“你到答不答應?如果不答應,今天我就當著你的麵,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去,這種趣事我是很願意做的,你想要這樣嗎?”
“你媽的,住手!”
看著任中鵬眼裏那瘋狂的表情,我怒急的一聲大吼,阻止了他繼續為難唐鹿。
我轉過頭來看著唐鹿,發現她聽了任中鵬的話,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後,我對著她輕聲問道:“鹿兒,你聽見他說的話了嗎?他說讓我自斷一臂,然後帶你離開,你……願意嗎?”
見我這句話音落下,唐鹿哭著搖頭,竟仍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這讓我心下詫異,我瞬間想到了一個問題。
也許此時的唐鹿被任中鵬控製了思維,她現在很可能陷入了某種“情緒”裏,根本就不知道此時她麵前發生的事情。
心裏想到此處,我暗道一聲好一個任中鵬啊,差點著了他的道。
但這個發現,同樣讓我苦悶的心情多少好受了一些。因為隻要不是唐鹿本意如此,那不管我受多少苦,我都是毫無怨言的。
緩緩抬頭盯住任中鵬那張陰狠的臉,我眼底寒芒一閃,就冒出了一個主意。
也許這小子的話,給了我一個機會,如果他真的希望我斷了一條手臂,才肯放過唐鹿的話,那我何不用這條手臂,去把唐鹿換回來呢?
心裏想著,我愣愣的看著手裏的柳木金刀,頭也不抬的問他說話可是算數。
見我竟然真的動了斷臂的念頭,任中鵬眼露驚喜哈哈一笑,他說自己是男子漢大丈夫,那說話自然是吐唾沫成釘的。
耳聽他說自己是男子漢大丈夫,我真是恨不得吐他一臉口水,就憑他這個鳥人,他也配稱“大丈夫”三字?
但此時不是惹惱他的時候,為了救唐鹿,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最後看了一眼任中鵬那張可惡的臉,我點頭說了一聲好。
隨後我一聲大吼調轉刀頭,這一道寒芒,就奔著我的左臂……直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