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林大夫的名號漸漸傳了出去。
簡珈絲毫不知情自己現在大大小小也算是個名人了,一如既往沒有什麼表情冷著臉。
晚樓偶爾會有小廝送來精致的點心,每次也不多話,把東西放下就悄無聲息的離開,簡珈開始不收,可小廝還是持續的送,簡珈也懶的再開口,隻是拿來的東西卻從來沒有入過口。
晚樓清風的病也不是什麼頑疾,幾幅藥吃下來也就漸漸的康複,小廝來送過帖子邀簡珈去晚樓“一敘”,簡珈看也沒看就扔在一邊,第二天清風臉色慘然的來找他,眼中含淚道“林大夫,我也知道我不幹淨,我隻是,隻是奢望……”
簡珈抬了下頭看了這個男子一眼,皺眉道“以後不要再來了。”
毫不容情的一句話,雖說冷酷,卻又不得不讓人更加惦念。
小柯跑來的次數沒有以前勤了,老板總是能看到小孩瑟縮的躲在角落偷偷的看著林大夫,卻不敢貿然踏前一步。
不由長歎一口氣“唉,情之一字啊……”
傍晚到家的時候淺清穿著厚厚的棉衣站在門口等,棉衣是簡珈在衣坊定製的,比一般的棉衣要厚上許多,自打淺清知道妻主在南橋鎮那麼遠的地方謀了一份在藥房的差事,並且摸到簡珈回家的時間規律,就堅持等在門口等他回來,簡珈阻止幾次無果,隻好在衣物上確保淺清不會凍到。
晚飯已經坐好,在桌子上還冒著熱氣,相處的久了簡珈發現淺清比常人更為細膩:他可以在幾天內就摸到簡珈回家的時間規律,簡珈到家吃的從來都是熱菜,隻是因為簡珈在吃飯的時候稍稍蹙眉,淺清後來做的飯菜就都是清淡口味,簡珈習慣睡前喝水,怕簡珈喝茶水失眠,淺清會悄聲的換掉冷了的茶水,準備好可以入口溫度適宜的溫水,簡珈睡眠很輕,有一點動靜就會醒,淺清晚上就什麼也不喝,因為晚上起來上廁所會吵醒她……
簡珈是如此冷漠的一個人,可就是這些微小的溫情讓她的冷漠隻有在麵對淺清的時候剝離,讓原本責任般的憐惜入骨。
……
簡珈洗漱完進屋時淺清正在給她縫補衣服,確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簡珈進來的時候下了好大一跳,手一抖,“嘶”的抽了一口氣。
簡珈皺眉,快步走上前抓過淺清紮破了的手指,沒什麼考慮的就吮了上去,然後仔細瞧瞧不出血了才責怪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淺清紅著臉低下頭,緊張的縮回手指。
簡珈坐下,看著淺清問道“有心事?”
淺清原本想搖頭,又感覺不妥,遊移了半天才小聲說“……藍兒來信了。”
藍兒?
簡珈眉皺的緊了些“藍兒是誰?”
似乎有些詫異的看了簡珈一眼,淺清後知後覺的想起來簡珈不記得了很多事,小聲的解釋“是我弟弟。”
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弟弟……簡珈感覺有點怪異,淺清目光躲躲閃閃的,這個弟弟不會和林蒹葭有什麼聯係吧?
“我弟弟要定親了,他們想讓我回家一趟。”
三年來都不怎麼聯係的家人終於想到他,還是因為自己那個從小備受寵愛的弟弟,淺清心裏泛起一種苦澀來。
“什麼時候?”
“……下月十五。”
看淺清一副不安的怕她不同意的樣子,簡珈勾起嘴角“好,到時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