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清娘收了東西之後態度好了不是一點半點,順帶著對一直看不順眼的大兒子都好了不少。
沒嫁人的時候每天早晨都是淺清做飯,然後去挑水,盡管嫁了人,除去第一天睡晚了沒起來,淺清之後還是按照以前的習慣幹活,做完早飯後,淺清娘一邊打哈欠一邊進廚房看見他一頓,連忙奔過來“清兒你不是身體不好嗎?怎麼不多歇歇?”
“我哪有那麼嬌貴,”淺清揚起臉笑道,擦了擦臉上的汗“娘,你怎麼也起這麼早?”
淺清娘“嗬嗬”笑了兩聲“我還想起來給你們弄飯呢,結果還是晚了……咦?你妻主沒起來?”
“妻主去挑水了,”淺清有些緊張的道,不出意料,淺清娘大驚,順口就嗬斥他“你這懶死的家夥!怎麼可以讓妻主幹活!那還養你做什麼?”
“不是……”淺清手足無措,心裏也是不安,怪自己為什麼竟頭腦不清的讓妻主去幹活了,妻主現在確實是對自己好,可是自己是不是……放肆了?
“你可真是!別以為現在對你好你就沒有顧忌了,等時間長了她膩了把你丟下,我看你怎麼辦?!”
淺清娘氣衝衝的撂下話,心裏直罵淺清不爭氣,陰著臉望椅子上一坐“我可告訴你,現在你那妻主不是個好相與的主,要是你惹她不高興,可別回來找家裏!”
說到底,還是不舍得這麼一個有錢的兒媳,以及害怕這個兒子連累自己。
淺清低著頭不說話,緊緊抿著唇。
廚房裏氣氛一時沉寂下來。
“呦……這是怎麼了?”
進門的人聲音裏帶點玩味,一雙漂亮的眼睛斜斜的掃過去,看見呆站在一邊的淺清這點玩味更深“不是說你過的不錯嗎?我看……沒什麼變化啊?”
淺清聽見聲音一顫,抬眼看見來人聲音不穩“……淺藍?”
三年不見,這個弟弟比印象中的更為漂亮了,還是那樣豔麗的一雙眼,帶著點不屑與憐憫輕飄飄的落在自己身上,讓自己心裏暗處的自卑無所遁形。
“娘,別生氣,又不是不知道哥哥原本就是……不爭氣,要不然怎麼會得罪管家?幾年不見,竟然一點長進都沒有。”
淺清張了張嘴想要辯駁,可是一向笨拙的他確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好了藍兒……”淺清爹不舍的看看大兒子,弱聲勸阻。
“爹!你和我哥可真是像!一樣沒出息!”
淺藍恨聲道,繼而眼一轉,笑道“哥哥,你妻主……對你還好?”
“好不好也不需要你來插手。”
女子聲音冷冷淡淡帶著說不出的寒意,一時間,屋子裏幾人的眼光都集中到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人身上。
淺藍眼光有一時間的愣神,看著女子毫不在意的放下水桶,隨意拍了拍衣服下擺,然後走到不敢看自己的淺清身邊,露出淡淡溫柔的笑意,保護性的攬住對方。
這是淺清的妻主?!怎麼可能?!
淺藍有些瞠目,他明明見過那個妻主的,明明……明明就是一個惡心的要死自己連看一眼都不屑的人,怎麼會……
簡珈目光淩厲的掃過這個所謂的弟弟,隻一下,連多一分的關注都懶得給就又低聲對淺清道“累了嗎?”
淺清頭更加低了些,被妻主看見自己在家人麵前如此難堪的一麵,會被厭棄的恐懼洶湧而來。
見淺清不說話簡珈也不在意,手指溫和的滑過淺清的側臉,眼角閃過冷光,背對著淺藍開口道“雖然你是他所謂的弟弟,但是這種過分的話我不希望聽到下了一次。”
女子俊秀的臉上是讓人心驚的冷漠,眼底藏著隻有麵前人才看得見暖色。
淺藍心裏湧起酸意,這個女子身上有著堅不可破的高傲漠然,淺清憑什麼?!憑什麼可以成為這一個特例?!
氣氛僵住,淺清卻被簡珈摟在懷裏,抵禦所有可能的惡意寒冷。
淺清娘勉強笑著打破僵持“對!對對!藍兒怎麼可以這麼和你哥這麼說話!你和你爹回來的到早,吃飯了沒?清兒剛做好,正好一起吃。”
“我吃不下!”淺藍一甩手回房去了,臨走前不忘甩了一個滿是惡意的眼光給被簡珈保護的好好的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