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珈這個人,其實很固執。
前世的時候固執的不理會旁人的眼光,拒絕收紅包拒絕巴結上級拒絕走後門。
天天冷著一張臉麵無表情獨來獨往。
但是因為醫術高明甚有權威,慕名而來的人可以說是絡繹不絕。
所以後來落魄時冷眼看笑話的也不少。
嫉妒心嗎,人人都有。
但是這種固執,在麵對有著清亮柔軟目光的淺清時,幾乎是一道不堪一擊的牆,一敲就碎。
所以她救了。
扶著淺清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清風還是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隻是目光已經空洞絕望很多,簡珈站在麵前時清風幾乎有些茫然。
“清風,”女子開口,還是輕輕冷冷的聲音,對他道“我手上沒有藥材,你扶你家妻主坐這輛馬車趕去青石鎮吧。”
清風眼光亮了起來,聲音哽咽淚流滿麵“……謝謝,謝謝林大夫……”
手忙腳亂的把病人抬上馬車,清風最後回身望見的就是女子俯身溫柔的替那個讓他無比羨慕的少年係好披風的景象。
很溫暖,很幸福。
&&&
看著馬車走遠,淺清臉上露出一個有點憂心的表情,低聲自言“……希望他的妻主不會有事。”
簡珈笑了一下,無奈的點點對方的鼻尖“清兒,現在我們該擔心自己才是吧?”
“啊?”
淺清有點疑惑。
“你啊……”簡珈歎了口氣,朝四周望了望,道“雖說這裏離三裏村已經不是很遠了,可是雪這麼大,又冷,我們兩個怎麼回去?”
淺清臉上頓時露出窘迫與自責來,咬著唇低道“……我,我沒想那麼多……妻主,對不起……”
簡珈笑笑,把淺清披風的外襟拉好,整個把人摟進懷裏道“好了,冷不冷?早知道今天這麼大的雪就不急著回來了。”
“……不冷。”
淺清說這話的同時,身體不由得打了個顫。
下雪的天氣確實不算冷,可淺清前幾年凍壞了,特別的畏寒,隻是在雪地裏站了一小會就有點冷的發起抖來,簡珈心裏知道不能一直就這麼站著,拉著淺清道“往前走一走吧,再站下去你該凍壞了。”
走了一段時間,淺清有些體力不支起來,喘氣急促,咬著牙不吭聲跟在簡珈後麵,簡珈卻突然停了下來,有點無奈的轉身過來看他。
淺清低下頭,心裏慌慌張張的害怕簡珈說他拖後腿。
“上來。”
咦?
女子背對著他俯下身,道“我背你。”
“不……我自己可以……”
簡珈回頭衝他笑了一下,催促道“快點,怎麼,還不好意思嗎?”
淺清這才猶猶豫豫的趴了上去。
少年很輕,簡珈不費力的背著他往前走,淺清慢慢把臉貼在女子的後背上,覺得前所未有的溫暖。
&&&
蔣以倚在自家圍欄前百無聊賴,離老遠就看見一個有點熟悉的人影,瞧了半天才喊過去“我說,林蒹葭你不會又打你夫侍了吧?怎麼背著回來了?”
一聽這話,簡珈背上的人掙著就要下來,簡珈拍了對方屁 股一下,喘著氣道“別動,馬上就到家了。”
這一路把簡珈累得不輕,中途淺清怕簡珈累到硬是要下來自己走,結果沒幾步就把腳給扭到了,簡珈臉當時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