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大師,這是何意?”將頭一轉,師君玉看著屋外的老和尚問道。眼眸微闔,眼中笑意怏然。這和尚分明在耍她!腳步徐徐,她走到老和尚麵前站定,不說話,她等著他的解釋。

“施主是什麼意思?”撥動手中念珠,和尚鎮定自若。

“若君玉眼睛沒問題,這庭院中隻有我們三人而已!大師,君玉要找的人呢?她究竟在哪?”輕柔的話語不帶一絲怒意,可古雲軒知道她似乎已經沒有耐性了。

“施主要找的人確在這庭院之中,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又豈會欺騙施主。請施主仔細看看,定會發現其中深意。”

搖著手中羽扇,師君玉環視著四周,而後羽扇一頓,明白了話中意思。“大師,你是說我要找的人已經不在世上了麼?”

輕輕點頭,和尚開口答道:“施主聰慧過人,一點就通,不愧是師丞相教出來的人。雲施主確實已經辭世了。”

死了?師君玉與古雲軒兩人皆驚。查了兩年半,才找到雲蟬這條線索。眼看快要解開謎底了,哪知事情卻急轉直下,又是迷霧重重。

“大師認識相爺?”古雲軒探問著,剛剛那話他可聽得明白,這和尚與相爺的關係怕是非同尋常啊!清笑,這線索不又在眼前了麼。

“認識,怎會不認識。既然兩位有心,當年之事,也該是時候重見天日了。”聲音一頓,和尚開口道:“二位請隨老衲來。”說完,便轉身往著竹屋走去。

就著竹屋中間的桌子,三人圍桌而坐。

和尚在懷中摸索了一陣,不多時,一個精致的木盒出現在和尚手中。

兩人細細打量著木盒,做工精致,木盒上雕刻之物如同活物一般,而最讓師君玉眼熟的便是那木盒右下角的印徽,明顯是宮中之物。

“大師,這木盒出自皇城。”

點點頭,和尚將木盒打開。瞬間,暗香浮動,鬱鬱芬芳。那香味是如何的醉人?五髒六腑,聞之,全身舒暢,令人流連其中,誘惑非常。

“這便是世間最後的‘天香’,將盒蓋蓋上,和尚說道,屋內仍舊縈繞著那香味,久久不散。

“天香!”

“天香!”兩聲聲線同時響起。

“對,要想知道當年的事情,便要從這天香說起……”嘴一熹一闔,和尚將當年之事娓娓道出。

馬車上,師君玉閉著眼睛,憶起和尚的話,嘴角似帶著不屑。本以為會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可惜……

“沒意思。”師君玉轉過身,將身體全倚在了古雲軒身上。

“怎麼?後悔當初的決定了。”輕笑,他摟著她,怕她摔倒在車中。

“後悔了。”師君玉咬牙切齒地說道。哼,那她入朝為官究竟是為了什麼?明日,明日她就要辭官去。這筆賬,怎麼算她怎麼吃虧。她氣,她惱,聽著車外的蟬鳴,更加心煩意亂。

看著那微翹的菱唇,古雲軒莞爾一笑。“你呀,就是吃不得虧。”

“那是,商人本色,豈有吃虧的道理。好了,不說了,頭有些疼。”師君玉手按著額頭,這身子,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哎!

手按住她的太陽穴,輕輕揉著,師君玉頓感頭痛緩解了不少。“先生的手法真是越來越嫻熟了呢……”疼痛漸止,睡意襲來,師君玉呢喃著,眼皮越來越沉。

見她睡著,古雲軒這才停下手。寂靜的夜晚,車內她的呼吸聲格外的清晰。垂下眼瞼,看著她清雅的容顏,他淡淡一笑。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半斂的眸子中,隱隱有著華光流動,深沉如大海。沉靜的臉龐一抹陰鬱浮現。

人生如棋局,當散則散。玉兒,你不要怪我。

沒有了平日的溫潤,此刻他抱著她,斂去了所有的溫柔,竟顯得冷漠了起來。

大佛寺中,和尚笑望著那輛馬車在山路上蜿蜒前行,直到消失不見,他才轉身進入寺廟。

“主子,都按照你的吩咐跟他們說了。”和尚恭敬地對著馬車之中的人說道。

逆光的影中,那人淺淺一笑:“很好。”而後那人將車簾一放,吩咐車夫駕車離開。馬車轆轆前行,從寺廟的另一側駛了出去。

儒雅的氣質,那人藍袍著身。好看的鳳眼之中,幽幽閃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