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渴……”胡子任細細的感受蘭陵兒的手指在臉頰上塗抹著,那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像是女神伸出它聖潔的手,輕觸你的額頭,對你賜下永生的幸福,是那樣的神聖的時刻,是那樣莊重……
其實臉上就隻有幾條血痕,蘭陵兒很快就塗抹好了,但是此刻她的臉上卻浮現出了小女孩一般的嬌笑:“塗好了,你自己看看!”說著遞過來一個銀色的鏡子模樣的東西。
胡子任接過來一照,那白色的乳膏居然在臉上慢慢的變成了紅色,咦?這紅色的圖案……似乎哪裏不對勁?
“蘭陵兒?你耍我……”胡子任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圖案居然是一個烏龜殼的紋理……
一把將傷口附近的乳膏抹掉,伸手就往蘭陵兒的小臉上抹回去……
“哎呀……你弄髒人家的衣服了?”胡子任剛剛在蘭陵兒臉上抹出一道紅色來,腳下一絆,似乎真的就踩著了她的羅衫裙擺,當即一低頭抱歉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蘭陵兒卻是嘟著嘴吧,“那可不行!”
嘴巴上雖然說著那可不行,但是手裏動作卻不慢,呼啦一把將乳膏塗滿了胡子任的一臉,頓時連眉毛頭發都白了……
“嘻嘻,叫你還手塗本姑娘!”說著快步逃開,似乎害怕胡子任再次報複她,胡子任正納悶呢,沒想到又被她作弄了,拔腿就追了出去,“你個死丫頭,你別跑……”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兩個年輕身影就像是青梅竹馬的情侶一般在嬉戲……
其實最後胡子任也沒占到便宜,不僅滿臉被畫花了,衣服也被蘭陵兒弄得髒不垃圾灰塵仆仆,倒是胡子任都讓著她……
一番玩耍,兩個人都玩累了,坐在血池邊上漫無目的的聊起天來。
蘭陵兒聊起打小就在淩霄閣長大,被師傅收養,雖然師傅像父親一樣待自己,但是淩霄閣的眾位師兄弟都習慣了讓著自己。雖然蘭陵兒沒說他師傅的名號,但是胡子任可以猜測得到,要師兄弟都讓著自己,那她師傅肯定在淩霄閣舉足輕重。
她雖然在宗門裏沒吃過苦,也甚少受到不公平的對待和委屈,但是她一直都向往外麵的世界,一有時間就想著下山去玩,所以上次在回力圖布,其實她就是苦苦的哀求師伯他們帶自己出去曆險,見識一下外麵的世界……
在淩霄閣作為有身份的師傅,對她的修煉要求也極其嚴格,所以她沒次出去都是要用很長一段時間刻苦的修煉換來師傅的認同。
比如這次,就離上次下山就快兩年了!
這次自己本來就是答應師傅和師伯他們下山除妖的,但是東海修士集體來犯,情況有變,所以才一直逗留在角鹿城。
之所以和胡子任在這赤血狼妖的洞府裏相遇,那是因為師伯他們去除妖了,他們又擔心自己實力低微,怕有危險,回去了不好像師傅交代,所以才讓自己留在角鹿城裏。但是蘭陵兒根本待不住,就獨自出來轉悠,見角鹿城四周軍士眾多受了傷中了狼妖的血毒,所以就自己跑到這洞府裏來想抓妖力士救人!
其實和胡子任的經曆比起來,蘭陵兒簡直生活在天堂裏,而他則活在水深火熱當中……
適才聽蘭陵兒的經曆,數不盡的資源和修煉的優勢,讓胡子任羨慕不已。不過自己講起自己的苦楚,那蘭陵兒卻又十分的感興趣,甚至每一次的曆險和脫險,她都忍不住的向胡子任投以崇拜的眼光,時不時的驚喜的說上一句:“哇,你好厲害,就你一個人嗎?”
她那種難以置信,那種興奮的眼神和激動的目光,讓胡子任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過得那些艱苦,是另一番精彩……
胡子任從來沒覺得自己的經曆是值得炫耀的,但是此刻,看著蘭陵兒那羨慕和崇拜的目光,他頓時覺得自己以往經曆的困苦都是浮雲,好在一切都過去了。兩人時不時的逗笑幾句,胡子任從來沒感覺過和一個人相處得這麽愉快……
時不時的偷看一眼蘭陵兒,然後聽聽她那帶著幾分炫耀身份和財富的埋怨,他突然覺得蘭陵兒似乎跟籠子裏的金絲雀極為相似,讓人心裏不由升起想帶她去飛翔的感觸……
“我好想和你一起去闖蕩一番凡人嘴裏所說的江湖!”蘭陵兒翹著小嘴,意猶未盡的看著胡子任說道,一臉的茫然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何處?
胡子任一時也恍惚了,和我一起嗎?但是隨即他又安慰她道:“你們淩霄閣那樣的大宗門,是我們散修無數修士擊破了腦袋都想進入的,我們隻是彼此羨慕!所以你也不必在意,現在的境況誰說就是你的未來呢?說不定明天的你就是逍遙自在的仙子!”胡子任哈哈的笑道,蘭陵兒似乎覺得那樣的生活很美好,也笑道:“若是那樣,我一定去找你,讓你帶我經曆那些驚心動魄的時刻,肯定是不一般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