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4世紀,古希臘出現了一種哲學流派——“犬儒主義”,其最著名的代表人物就是第歐根尼。第歐根尼在人生哲學上提出一個驚世駭俗的悖論:要像狗那樣活著!他的意思是說,要拋棄一切社會約定的束縛,完全按照自己的本性來安排生活。這個悖論包含有四方麵的內容:
第一是“不動心”,就是欲望不要太多,而且無論處於什麼樣的境地都應該泰然處之,不把它當回事兒。人生在世,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欲望,職場中的人既想多賺錢購得豪宅、名車,又想時不時的攜帶俊男美女外出旅遊,還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名校,欲望多了,失落也必然會多,這樣挫折和失敗肯定不會少,如果一一較起真兒來,便會引出無盡的憂傷和煩惱。所以“不動心,少妄念”向狗狗學習,就能夠優哉遊哉地生活下去。
第二是“自足自立”,就是不承擔任何社會責任,不要按照職場規則行事。第歐根尼認為,社會責任和規則是人與人之間約定的結果,而約定和規則意味著個人本性的喪失。他說:“人類群居在城市,似乎想要免遭外部敵人的侵擾,但是他們在城市裏做出的種種可怕行為,正是他們建立城市的目的。”所以,個人完全不必對整個社會負責。他認為隻有“自足自立”的人才是真正的人,而這種真正的人在當時的現實世界中實在太少了;因此,第歐根尼曾經白天打著燈籠,到處尋找所謂“真正的人”。
第二是自由“漫談”,就是不受拘束地發表各種言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有用語言表達出這種想法的欲望,不管自己的想法是否與流行的社會習俗相衝突。據說,第歐根尼曾經為偷盜神廟、吃人肉甚至亂倫等社會公認的醜惡行為作辯護,從而表達出“言論應該不受任何限製”這種觀念。
第四是“毫無廉恥”之心,就是“不要臉”、拋棄道德或榮譽之類的約束,類似於前幾年職場流行的“厚黑學”,就是人們厚著臉皮,毫無顧忌地想於什麼就幹什麼。第歐根尼藐視財富、名聲、快樂、生命等社會公認的有價值的東西,反而大肆宣揚它們的反麵:貧困、壞名聲、痛苦和死亡等等社會公認的負麵價值的東西。傳說他曾經公然在大街上做出“像狗一樣”的行為。從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像狗那樣生活”是一種反對一切社會習俗和道德約束的悖論。
可是,像狗狗那樣活著,等著主人給食物,與職場中人們工作的本性相違背。因為任何職業令人喜歡的程度取決於從業者駕馭局麵的程度;任何職場中令人不快的程度取決於從業者服從規則的程度。就像打獵,單獨、自由地打獵帶來強烈的快樂,因為獵人自己製定計劃,執行或改變這個計劃,不需要向任何人彙報情況和說明理由,與之相比,當著把獵物趕到你麵前,找人殺死這頭獵物燒好給你吃給你帶來的樂趣就小得多。
所以,說人尋找快樂躲避勞苦是不準確的,像狗狗那樣搖頭擺尾,故作萌態,以便換取主人送到麵前的食物。所以,職場中的人們像獵人一樣自己製定計劃、自己追逐打獵,即便忍受職場規則,也十分享受追逐成功的過程,可見像狗狗一樣在職場活著,每日安穩地喝喝茶、看看報紙,隻求不被辭退,為了一份穩定的工作像狗狗一樣在職場活著,無欲無求的這種狀態不不符合人類追逐的本性,也不符合人們通過工作滿足自己成功欲望的需求。人類討厭送上門來的快樂和成果,喜歡自己爭取到的快樂和滿足感;喜歡行動和征服勝過一切。不喜歡靜止不動,消極忍受,與其像狗狗那樣快樂而不行動。還不如寧可行動而勞苦。所以,職場中到底是像狗狗那樣快樂無所追求的活著還是像狗狗那樣夾著尾巴,通過擺尾乞求職場的發展?
也有人說,職場隻求目的不求手段,像狗狗那樣如果能夠達到發展的目的,何樂而不為?辛苦的工作,不懂得迎合上司、不知道怎麼與人溝通,怎麼能夠像獵人一樣追逐到獵人?從這個角度來看,狗狗生存法則好像也符合一定的道理,像狗狗一樣可能會有損一些人的尊嚴,不被認可,是不是職場有那種既像狗狗一樣聰明的套的上司歡心,又能夠保存自己尊嚴?
像狗狗一樣夾尾、擺尾晉升
曆來職場都有“夾著尾巴做人“的說法。其中涵蓋的法則就是:其一,縮頭夾尾做低調狀,就會少受他人攻擊,保存自己的實力;其二,狗的夾尾收臀其實是為了進攻,“退可守進可攻”,也就是藏而不露好;其三,擺尾是要討上司的喜歡。這個職場法則雖然每個人都知道,但是並不是每個職場上的人都能做到,並且做得巧妙不留痕跡。
他們的職場:
馬周是曆史上唐太宗身邊的大臣,他的名聲雖然不如直諫之臣魏征的大,但是在唐太宗身邊20多年之中平步青雲,一帆風順。在為官上完全是個聰明人,他在進諫時比較講究藝術,不像魏征那樣直來直去,不顧皇帝的顏麵。例如貞觀六年的一次上書,馬周反對李世民去九成宮避暑,但他沒有直接職責唐太宗,隻知道跑去圖涼快,政事交給皇太子,份內工作不好好幹,而是以“孝”的名義來勸阻李世民:“太上皇春秋已高,陛下宣朝夕視膳。今九成宮去京師三百餘裏,太上皇或時思念陛下,陛下何以赴之?”最後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請唐太宗立即頒布回朝之期,“以解眾惑”。他要求李世民盡孝,李世民總不能因為這個而處罰他吧,所以隻能是一點脾氣沒有,而且在眾朝臣麵前也為皇帝留住了麵子“深納之”。
馬周的聰明還表現在他對上司李世民心思的揣摩上。在《新唐書》上記載,馬周的一些奏章,其中有一篇主旨是要求唐太宗孝敬太上皇。總所周知,唐太宗李世民是通過玄武門之變弑兄李建成,又用近乎逼宮的手段,從其父手中奪得帝位。父子關係在那個百事孝為先的年代實在令李世民傷腦筋,馬周從這些看似小的事情上下手,為皇上解憂,從而深得李世民的喜歡,足見馬周的政治眼光。